真漂亮啊,他心想。
他從來沒有覺得有一天的夜色能像今夜一樣美麗又溫暖。
無數個夜晚,他只會恨這夜這么長,又這么冷,唯獨現在,他想讓時間過的慢些,再慢些……
直到遠處山巒微亮,月亮西沉,喜鵲在樹梢歌唱,他才如夢初醒,移動著凍僵的身體,回到房間。
太陽的第一束光照到了清漉臉上,她艱難的睜開眼,打了個哈欠,鼻尖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唔,你起這么早啊,做飯可以晚點的”頂著亂成雞窩一樣的頭發,清漉洗漱完坐到桌子上。
“唔,怎么今天的粥怎么這么稀?”清漉用勺子撈了撈,只有小半點米粒浮起來,又看了眼男孩碗里的,果然,比她這碗還稀,沒見到米。
“家里沒米了”男孩猶豫著說出口。
清漉突然想起來,這米好像還是之前周嬸子帶來的一小袋,確實沒多少。
“沒事,我待會出去買點”
嘴上這么說,清漉一點也不擔心,空間里囤的米夠吃幾十年,待會拿出來點就好。
早飯將就吃完,剛收拾完碗筷,門就被敲響了。
清漉打開門,周嬸子手上拎著一袋東西。
“吶,嬸子自家包的肉包子,可香啦,快嘗嘗好不好吃”
清漉眼前一亮:“謝謝嬸子”
周嬸子又從懷里摸出個紅手帕,里面是一疊錢。
她把錢遞給清漉,道:“晚晴啊,這是昨天那三十斤豬肉賣的錢,集市上肉價是一塊三,你數數”
清漉接過:“不用數,我還能信不過嬸子嗎?”
周嬸子笑著摸摸清漉的腦袋,囑咐她把錢放好。
看到院子里站著的男孩,她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
“哦,這是我昨天上山的時候順便救的,他是個孤兒,我就讓他在這住下了,正好過段時間去找村長安排一下”
周嬸子走近,越看越覺得眼熟,男孩警惕的躲到廚房門后。
突然,周嬸子哎呦一聲,她把清漉拉到角落,焦急的道:“這孩子是隔壁村陸豐家的兒子,你沾上他就是在惹麻煩啊,趕快把他送走吧”
“隔壁村,可他和我說他是孤兒啊,他是壞孩子嗎?”
清漉看向屋內的陸鈺。
陸鈺躲在屋里,把外面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他靠在墻角,心如死灰,又要回到那個地獄了嗎?
“這倒不是,是他那個父母,也不是個東西。小兒子當個寶,大兒子不當人看,才那么小個孩子,三天兩頭不給飯吃,天天給家里洗衣做飯,干農活,還挨最重的打,有一次差點給打死”
這不比自己那個父母更狠毒。
“那我就更不能讓他回去了”
周嬸子有些著急,她拉著清漉:“你不知道啊,他那個娘啊,是隔壁村里有名的潑皮無賴,讓她知道兒子在你這,怕是還要訛你一筆,給你潑臟水咧!”
“沒事,我不怕,只要我不說,她不會找到這的,反正她也不在乎這個兒子。好啦,嬸子,你別勸我了,我心里有數”
清漉無奈,好說歹說才把周嬸子哄回去。
“陸鈺?”
一直沒看到他出來,清漉朝里喊了聲,沒人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