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夕陽初升,正是一番好風景,蘇玉錦百無聊賴,看著天邊漸紅的云。
徐徐有微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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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崔煜的軍隊已行至河南的災區。
黑云夜色,大雨瓢潑,霧氣騰升,漫著死寂,浸著血腥。
灰蒙的視線里,一位不明情緒的面孔凝視著前方早已破碎不堪的村莊,眉頭緊鎖。
“小朋友,吃糖嗎?”
副將裴江下馬給坐在積水泥潭里痛哭的小孩遞了一顆糖。
小孩停住哭聲抬頭看了他一眼,警惕地接過他送來的糖,向后縮了幾步。
裴江耐心地蹲到和他同一高度的位置,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柔聲細語地問道:“小朋友,你爹娘呢?”
小孩豆大的晶瑩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一顫一顫地,鼻頭的水珠打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小孩一抽一抽地吸了幾口氣,這才斷斷續續地開始回答裴江:“爹……爹去了,娘……娘親,被、被洪水沖散了嗚嗚嗚——”
裴江又從懷中掏出了幾顆糖塞到小孩手里,輕撫著他的背,安慰道:“乖,叔叔幫你找娘親好不好?”
小孩乖巧點頭,用已經臟得不成樣子的衣袖朝臉上重重地抹了一把,把眼淚和鼻涕一起抹去。
“小朋友,能告訴叔叔,你和娘親是在哪里走散的嗎?”裴江把小孩往懷里攬了攬,抬著頭溫柔地看著她。
小孩乖巧點頭,指了指前方已經坍塌的房屋:“在那里。”
裴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村莊有近半的房屋被洪水沖塌,還剩一半也多少有些殘缺。
裴江拍了拍小孩的腦袋,把他抱起遞給身后的士兵,隨后朝崔煜走去。
“將軍,這村莊受水災影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看樣子,已經很嚴重了。”
崔煜的目光依舊在打量前方的村落,聽到裴江的話之后,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裴江立刻上馬,朝馬的屁股上拍一下,走在崔煜面前帶路。
不過片刻,他們行至知府門前。
洛陽知府的大門緊閉不開,門前的石獸莊嚴立在門口,顯得有些寂寥。
裴江朝身后的士兵遞去一個眼神,臉上略帶幾分微怒和不耐煩。
士兵立刻意會,小步跑到朱砂門前拉住大鎖敲了敲。
無人回應。
“拆了!”裴江面色略帶怒意,不耐煩地命令道。
此言剛出,“吱呀——”一聲,門從里面打開。
幾個衙吏見到門口整齊的軍隊立刻拱手行禮,站在門的兩側。
裴江不屑一顧,直徑下馬朝里面走去。
崔煜坐在馬上沒有動,朝里面看去,面色一沉,黑著一張臉。
遠遠站在一旁的衙吏似乎感受到來自崔煜身上的三尺寒氣,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人呢?”裴江站在里面對著一個小吏怒吼。
從崔煜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個震怒的背影,他眼神一冷,不快地下了馬朝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