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他還能如何看?
答應他都已經答應了,還能反悔不成?
那可是欺君抗旨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
仿佛沒有看出平安面上的為難,方世玉自顧自的說道此事,務必還要好生安撫張嫚一家,不然若是他們知曉了這路上的艱辛,怕是會讓張嫚難做啊!
先前他們談及此事的時候,就即將將出使草原有可能遇見的危險都說了一遍。
此時此刻,明明是方世玉讓張嫚一家出使草原的,卻變成了要他去游說。
平安的心里欲哭無淚,可面上卻不敢表露出分毫。
“我想著,您在朝中素來是有威望的,若是您能上門游說,張家必定是不會拒絕,不給您這個臉面的,便厚著臉皮求您了,還好您應下了,也算是解決了我的一樁心事!”
這會兒,平安不敢說話,更加不知道說什么,只能聽著方世玉的喋喋不休。
見平安不說話,后面的話方世玉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縱然眼前看似將此事交給了平安,但若平安不盡心,那怕是也無法完成他的計劃,方世玉便改變了思路。
“你的臉色這般難看,可是覺得此事有些為難了?”方世玉轉頭看向了平安。
平安哪里敢答應,連連擺手,“不曾,老臣只是在想,到底要如何游說,才能讓張家答應派人出使草原。”
確實,如今的張家已經不同往日了。
雖然出了一位張嫚,但是張嫚從未在他的面前替張家說過話,以至于張家至今還淪為旁人的笑柄。
笑話他們張家即便是傍上了方世玉,仍舊沒有撈到半分的好處。
張嫚的父親入宮時對張嫚也是各種臉色,不過,即便如此,張嫚也不曾為張家美言一句,這倒是讓男人有了些許的欣慰。
可是即便如此,張家打著張嫚的大旗,在外面做的事情也不少。
這樣的人家,方世玉絕對不能留著禍害朝廷百姓!
“我也知道你為難,但此時事關國家安定,也關系著邊關數十萬百姓的性命啊!”方世玉語重心長道
大明的邊關與草原接壤,雖然大明也不是軟柿子,可是因為草原環境惡劣,一到了冬日里便經常斷糧斷草。
沒有糧食了,那些草原上本就野蠻的部落,便會派人到附近的大明邊關燒殺擄掠,雖然大明因此與草原各個部落之間常有沖突,可此事仍舊沒有解決。
一日不解決此事,坐在龍椅上,方世玉都一日不能安。
“老臣明白。”半晌之后,平安才答了一聲。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連國家安定都扯了出來,若是這件事平安不能辦成,那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若是有一日邊關再度與草原部落發生沖突,那面前的這位殿下,定然要將這個罪過歸咎到他的身上!
想到這里,平安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