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司空明英給她布置了新的任務。
在沈家上下的活動下,沈東詞新補了個禮部的缺——從五品員外郎。
對沈東詞來說,雖然這個缺兒不算大,但總好過在西州城混沌度日。更何況京城之中,還住著他的情人。
……
七月初七,乞巧佳節。
歇了幾天的文暉院終于又有了響聲。
寇嬤嬤自從接了錢嬤嬤的差使后,早就想去到文暉院里,給沈問心請安。
沈問心的地位如今非比尋常,雖然連累得一起禁了足,但府上誰人不知,這是老太太有意讓她避避風頭。
與同被禁足的甄玉盈相比,沈問心要省事得多。
甄玉盈自掘墳墓,都到這時候了還不想著老老實實的認個錯兒。甚至在沈東詞面前挑唆他與老太太之間的關系。
這些挑唆的話語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壽安堂,老太太終究是吃齋念佛的人,留了甄玉盈一條性命,并沒有將她趕出府門。
但甄玉盈這下是徹底失勢了,老太太收了她管家的鑰匙,又命她遷出霞紅院,搬到她這個身份該住的地方。
沈東詞雖然喜歡她,但這一回并沒有為她說好話。
她這樣,比她更處境艱難的人,自然是沈應。若非沈問心吩咐芳兒暗中打點了一二,只怕這嘴硬的小少爺便要跪死在祠堂里頭了。
偌大的沈府,總歸要有人出面打理。老太太年事已高,雖說沒有甄玉盈替她分擔,但上趕著攬事的人還是一抓一大把。最后,在一眾好奇忐忑的目光中,管家的重任落到了司姨娘的頭上。
司姨娘是老太太房里出來的人,她管家,與老太太管家無異。
她雖然美,但并不得沈東詞的寵。他二人早年間還有過一段濃情蜜意,最后因為子嗣的事情鬧翻,若非老太太極力將人保下,司姨娘的余生恐怕只能與青燈古佛為伴。
如今重新回到臺前,便可見她沉寂的這段日子里學到了些什么。
她原本心高氣傲,到如今,已經養成了一副風雨不動的派頭。
她這幅姿態拿捏得不錯,沈問心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認真裝扮起來的她美麗而又端莊,
她不同甄玉盈,看得清眼前的形勢。
沈府可以說把未來壓在了沈問心的身上,如此,自然會極力保她。
甄玉盈目光短淺,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如今竟鬧出這么一樁丑事。
她自掘墳墓,再無翻身的可能。
新蓮已死,藏針一事便徹底定案。沈問心看著面前專心品茗的司姨娘,溫溫柔柔的,露出一個笑來。
司姨娘想拉攏她,這才在乞巧這天,親自送了些巧果來。
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況且,司姨娘的背后,是老太太。
司姨娘讓沈問心遷居霞紅院,安心住下。不論出了什么事,老太太都會保她。
她說得這么真,沈問心簡直都要聽笑了。
她笑得靦腆,落在司姨娘的眼里,只覺得她乖巧溫柔,容易被哄騙。
司姨娘甚至嘆了口氣,在心里默默想著:“像她這樣單純且無知,遲早會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