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著往外挪的沈問心動作輕柔,若是此時同她對視的不是錦蛇而是秋月的話,對方就會看到她看似慌張的偽裝下,是冷漠鎮定的一張臉龐。
這條蛇不是吃飽了懶得動,也不是性情溫柔不主動去攻擊人。
相反,這是條餓極了的毒蛇。況且它的性情猛烈,是最喜歡招惹人的。之所以遲遲未動,原因在沈問心的身上。
跟溫伽一樣,沈問心擅長解毒。
不一樣的是,沈問心不僅擅長解毒,同時也擅長下毒。她年紀雖然小,但天賦卻在溫伽之上。
從小,她就跟這些毒物打交道。
這錦蛇顯然是懼怕著她。
秋月只當是沈問心運氣好,一直到挪出來了,那蛇都沒有動過。
馬車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隨著秋月將沈問心攙扶下車,丫鬟婆子們也趕了過來。
這件事非同小可,須得驚動老太太才行。
沈問心依靠著秋月,在她的攙扶下去到了老太太所在的涼棚里。
雖然有意隱瞞,但沈府發生的事還是傳到了周邊富戶人家的耳朵里。一時間,人人自危。
野外終究比不得自家府上,為了避免被咬上一口,不過片刻功夫,周邊的棚子就拆了不少。
老太太聽完了秋月的匯報,剛把目光轉開,想去尋找甄玉盈的身影。就聽到涼棚外哭哭啼啼的,聽聲音正是她。
她如此沒有禮數,叫在座的人看了場笑話。甄玉盈卻管不了那么多,沖進來才在老太太跟前跪下,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的流了下來。
她倒是消息靈通,先來請罪了。
這回祭祀水神的準備工作,是甄玉盈主持的。老太太看得起她,她自然知道好歹。
好好的馬車上,怎么會突然出現一條毒蛇?
甄玉盈哭個不停,完全將沈問心的風頭給蓋了過去。
被吸引過去的目光中,有人眼尖,發現了甄玉盈脖子上的血痕。
甄玉盈欲蓋彌彰,想用手將血痕給擋住。她這番動作,反倒引起了老太太的注意。
老太太倒不是心疼甄玉盈,她經歷的事兒多,想的也要更廣一些。
她怕甄玉盈有些不干凈,跟別的人拉拉扯扯的,這才弄傷了脖頸。
她這一問,反倒讓甄玉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話來。老太太冷冷的看著她,見她這幅心虛樣子,知道里頭肯定有古怪。
現下似乎不是處理事情的時候,甄玉盈不說,老太太其實也沒有太過逼迫。
這個時候就缺一個打圓場的人出來,好把這事兒先給揭過去。
在外頭鬧得太大,只會讓旁雜的人看笑話,終究臉上無光。
甄玉盈心知老太太是因為沈東詞的事遷怒于她,心中雖然委屈,可一想到安排還在后頭,便先把這事兒給忍下了。
一行人出來的時候還有幾分興致,最后回去的時候一言不發。
有眼力見的已然看出來,如今是風雨欲來,只怕回去還有得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