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那丫頭是個養不熟的……”陳老爺緩和了語氣，“不過料那丫頭也不敢背叛我。”
“是是是。”王宇附和。
“不過見不到人，我到底不放心。”陳老爺半瞇起眼，五指捏緊拐杖，“我想了想，你找個機會將那丫頭帶過來一趟，我要親自問他。”
總算蒙混過關，王宇在心里擦了把冷汗，二話不說磕頭領命。
“是。”
明月學習很快，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在某些小事上就能獨當一面。
陳芷如很放心她，不時還會叫她出去采買，權當做歷練。
“我想帶他一起去。”在一次陳芷如派她出去時，明月忽然說。
小孩子的友誼有時比情人更要膩歪，陳芷如并不想做兩個孩子之前的絆腳石，隨意道。
“隨你。”
明月繃得緊緊的小身板松懈了一些，不自然問，“那你能把要賣的東西列個清單嗎……我可能記不住。”
陳芷如憋住笑，回頭叫周如去給她準備。
恰好凌晉來找她，她便進了內室，沒再管她。
“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陳芷如打開凌晉送的飯，香味爭先恐后的順著呼吸鉆進了身體中。
“路上走得快。”
陳芷如了然，趁機提醒他，“這幾日冷，其實你不必來送飯。”
雪天路滑，為了能讓她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他每每在路上緊趕慢趕，本是大可不必。
看出他想要拒絕，她補充，“我們中午可以在外吃，若是不下雪，不遠處的面鋪會出攤。”
凌晉把本要說的話咽回了肚中，“……也好。”
陳芷如咬著筷子展顏一笑。
吃過飯后，凌晉陪著她看書，正當陳芷如被他的體溫暖得昏昏欲睡時，門口忽然一陣喧嘩。
凌晉皺眉朝外看，陳芷如也睜開了眼睛。
“怎么這么大動靜？”她按著太陽穴坐直身。
凌晉將她按回被褥間，“我出去看看，你休息一會。”
暖暖的被窩像是膠水吸住陳芷如的身體，她的確不太想動，便放任他為自己蓋好被子。
在此時，她還以為這僅是一個小插曲，可片刻后，凌晉卻領了一個面色焦灼的男人進門。
男子一見她就跪下，“夫人，你可看見明月那丫頭回來了？”
“什么意思？”陳芷如的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凌晉從男人身邊路過，“慢慢說，說清楚些。”
“是。”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開口時依舊藏不住慌亂，“奴才是周先生派去和明月一起采買東西的，先前本一切順利，可是路過一家包子鋪時，明月突然說要去買包子，讓我在外面都等著，她就帶著她的朋友一起進去了，可是奴才在外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就進去找了找……可是包子鋪里哪有他們的人！”
男人欲哭無淚，“我在周圍找了一圈也不見人，就拿著東西回了店里，可是誰都說沒看見明月回來，夫人，這可怎么辦啊……”
陳芷如心重重一跳，立即掀開被子下床。
她隨意理好還算整齊的衣裳，隨即板著臉朝外走，“起來，帶我去明月失蹤的那家包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