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芷如和凌晉都不著急，等他自己想通。
烏云壓了下來，天色不復之前的明媚，北風漸起。
好一會兒，王家根才用一種幾乎算是命令的的語氣道，“這些事是你們惹出來的，你們得幫我。”
陳芷如不和他計較，答應了，“好。”
王家根的胸膛不正常的起伏了幾下，穩下心神警惕了看了一圈周圍，“我們去廚房說吧。”
他帶著兩個人去了廚房，自己隨意坐在地上，很渴似的拿過水壺喝喝了幾口。
他目光恍惚，“其實我母親之前就不愿意去陳家繡房。”
“陳家之前仗著自己有縣令撐腰，在城里無惡不作，我娘怕火燒到自己身上，就避著陳家。”
只一個開頭，就可以想象接下來的事定不會如意。
王家根苦笑一聲，“只是我娘繡藝出眾，在十里八鄉都有些名氣，不知怎么就被陳少爺知道了，他直接把我娘叫去陳家，勸我母親答應去陳家繡房里。”
陳芷如靜靜聽著，沒有出聲。
說到這里王家根安靜了一會，似是覺得難以承受，艱難的那些回憶從腦中翻出來。
“我娘不想答應，就婉拒了她。豈料陳家當時沒有發作，在外面回家的路上卻綁了她。那時候我還小，只知道有陌生人來家里帶走我，他們都夢著臉，把我帶到我母親面前，日日夜夜的折磨我們。”
他沒有說是怎么折磨的，凌晉和陳芷如都沒有問的意思。
“當時沒有任何人找到我們，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最后是陳家的人救了我們。”說到“救”這個字時，王家根恨極了一般咬緊牙關。
“出于報恩的心里，加上經此事我母親覺得陳家也不像外人所說那般無惡不作，就也答應了去陳家繡房。”
“后來我也去了陳家當差，卻一直把當年的事記在心里。”后來我被安排到陳老爺身邊，一次無意間聽到陳老爺和陳老爺的話，才知曉當年的真相。
說到這，王家根幾乎破音，“原來當初那些事都是陳少爺一手安排就為了讓我母親如他所愿進陳家繡房里。后來我母親可以藏拙，隱藏了些自己的手藝，他們還覺得我母親不值得他們那般大動干戈。”
果然如此。
陳芷如的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陳家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哪怕殺人放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苦了這一家人。
“我到現在還不敢告訴我母親這件事。”王家根閉著眼流淚，“我也不敢對陳家做什么，這些年就當這件事不存在一眼效忠他們，只能當他們真的是我的恩人……我無權無勢，怎么斗得過他們呢，我就說一個慫貨。”
“你做的很好。”陳芷如刻意放緩語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自身不夠強大時，忍耐才能長久。”
不知王家根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嘴里嘟嘟囔囔只有一句話，“你們一定要幫我……”
一定要幫我……
這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從陳家離開，凌晉平靜的面上終于現出了波瀾，聲音冷得像夜晚的寒冰。
“陳家作惡多端，遲早有一天會為自己做的這些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