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中除了楚洋就是陳芷如的風頭正勝，說到底她是心動的，只是心動并不能代表什么。
陳芷如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她回來。
猶豫了好一會兒，王繡娘定下心，“我不能離開陳家。”
她說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陳芷如靈敏的抓住了重點，“為什么？”
“愿意說來復雜。”王繡娘欲言又止。
陳芷如知道她會有顧慮，引誘她往下說，“夫人但說無妨，今日我對話我絕不會讓第四人知道。我發誓。”
約莫是被她打動了，王繡娘糾結會后，吞吞吐吐的說。
“我兒子也在陳家。陳家對我們母子臉有收留之恩，我不能忘恩負義。”
她一邊說一邊小覷她一眼：“何況，陳家家大業大，不是我們母子惹得起的……”
陳家到底傳承了幾代人，積下的底蘊并非白手起家的陳芷如可以相比。
瘦死的駱駝不論如何都比馬打。
陳芷如從她的只字片語間窺見了她的顧慮，承諾道，“若是夫人愿意，我自當為夫人掃除一切阻礙，斷不會讓你為此煩惱一分。”
陳家在此處橫行霸道幾十年，她的承諾并不能立即改變陳家在王繡娘心目中可以在小城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形象。
只見王繡娘堅定的搖頭：“大小姐還是去別處看看吧，繡工遠超于我的繡娘在城里多的是，你不如去其它地方找一找。”
她的語氣堅決，看似絲毫沒有回旋的余地。
陳芷如深知物極必反的道理，再次受到意料之中的拒絕后，她并不再步步緊逼，溫和的笑了笑。
“好。”她隨即又說，“不過若是夫人改變主意，可隨時到我店里找我。”
王繡娘無處安放的手揪著自己的衣角，這次沒再拒絕。
一邊的凌晉靜靜聽完全程，在陳芷如打算先行離開再做打算時，他忽然回頭道。
“我可否再到這里找夫人？”
這個問題問得突然，就連陳芷如也覺得意外，疑惑的看他。
她沒有問原因，凌晉也沒有主動交代，倒是王繡娘反應很快，“當然可以。”
凌晉頷首，“多謝。”
言罷，他隨著陳芷如一同離開，半路上她隨口問她。
“你打算來找她？”
“總歸是你看中的人。”凌晉這樣解釋。
聽起來似乎是他也打算出一份力。
陳芷如就不再問了。
其實凌晉不明白她為何一定要王繡娘，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為她考慮。
他能看出她很喜歡王繡娘的手藝，所以后來挑個時間又去找了一趟王繡娘。
“公子想讓我幫忙做些衣服？”王繡娘不解看著他。
“對。”凌晉出手打飯，將幾塊碎銀子遞給他，“我夫人很喜歡你的刺繡，所以想請你做些東西。若是能做衣服自然好，若是沒時間，做些手帕之類的小物件也無礙。”
王繡娘從未一下子收到這么多的錢，慌慌張張把錢朝他的方向。
“如今繡房沒什么生意，公子若是愿意我做便是，不用這么多的錢。”她意思意思的拿了一塊碎銀子，“這些就夠了。”
凌晉也沒有勉強她。
不過王繡娘又說：“不過我手上也沒有布料，也不知你娘子喜歡什么樣的款式，還得你買一些布來。”
凌晉稍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