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把戲兩個人先前也對木匠用過，只是她沒想到他用得如此熟練。
侍女快要崩潰：“我弟弟還沒有十歲，他是無辜的，你們要是敢對他做什么，我絕對不會和你們善罷甘休。”
“他只有十歲，我現在當然不會對他做什么。”凌晉神情坦然，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被他說得極其自然。
“不過我之后會不會對他做什么，全在你一念之間。”
他把話說得清清楚楚，張口說出真相還是弟弟的安全只能選一個，一下子讓侍女咬住了牙關。
她恨恨得看著二人：“你們不要太過分。”
陳芷如適時插口：“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在陳家的事罷了，斷不會讓你出賣陳家，事后也不會牽連你。”
侍女的目光左右猶疑。
她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晉和陳芷如一唱一和，此時冷靜的提醒她：“我查過，你弟弟如今是你的唯一一個親人，到底是有血緣之親的人，想必你也不忍心看到他受苦。”
兩個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個無形的石頭，沉甸甸的壓在侍女的身上，思考了許久，她到底扛不住壓力，隱忍道。
“你們不要傷害我弟弟，我說，我什么都說。”
她的心理防線一潰千里，再也做不出任何抵抗。
陳芷如微笑。若是早這么爽快，又何必耽誤這么多時間。
她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用王宇的口供來判斷確認她是否說謊。
侍女說：“夫人一直視你為眼中釘，絕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老爺沒有嫡子，將來肯定要把加產分給女兒。夫人不想讓你分一杯羹，所以才會……”
她卡了下，更改措辭，“……才會那般對你，老爺本不喜歡你，夫人平日里火上澆油，才越發讓老爺厭惡你，從而達到目的。”
可是趙氏還不滿足，她折磨幼時的陳芷如殘忍得就像是在對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老爺明明看在眼里，卻一再縱容，導致趙氏母子越發無法無天。
聽了全程的凌晉臉色黑沉。
知道她的話句句屬實后，陳芷如才問出出她真實的目的。
“那你可知，從前我在陳府的時候，陳家的那些人是否給我下了什么藥？”
她目光鎖定在她的臉上。
侍女一瞬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她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問她，略略躊躇后答：“夫人的確給你下過藥。”
她果然知道。陳芷如坐直身體。
“怎么回事？”這回是凌晉問的。
他的語氣陰冷，好像沉在雪山下的寒冰，讓人無端不寒而栗。
侍女不敢再欺瞞，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清楚：“其實大小姐并不是因吃的太多才這么胖的。小時候大小姐長得并不差，夫人怕她將來會搶了小姐的風頭，所以不知從何搜羅來了一種藥，雖不至于要人命，卻能將身體透支，愈來愈胖……”
這個答案不算意外。
陳芷如冷笑一聲。看來她還是對陳家太仁慈了。
“奴婢也是聽小姐提起的，夫人當時逼大小姐自己吃下那些藥，從此大小姐越來越胖，才到了如今這地步。”
凌晉的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握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幾乎控制不住心中暴虐的情緒。
“這種藥可有解藥？”他繃著下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