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調查真相，那當然得從陳家的人中入手。
當晚，陳芷如問凌晉。
“你還記得前幾天陳家的一個親信來找過我嗎？”
凌晉回答得很快，“記得。”
實在是那天的事留給他的印象過于深刻。
自從陳芷如的生意步入正軌后，吃飯一般都在城里拒絕，他極少去送飯。
那天是例外，令他印象深刻的原因就是在門口遇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一直在門口流連，不時還朝店里面探頭探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出于安全考慮，凌晉走了過去。
“有事嗎？”他面無表情的在他身后問。
那人被嚇得連連退后兩步，凌晉看清他的正臉后一下子認出了他。
“王宇。”
王宇是陳老爺的親信。凌晉認得他是因為賣陳芷如這件事就有他的一部分功勞，他的語氣一下子冷了幾度，“你在這里做什么？”
那人的臉色白了一瞬，視線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在他的步步緊逼下，才一咬牙說。
“凌公子，我想見陳老爺，不知你可否行個方便？”
“不方便。”凌晉完全沒有猶豫。
王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凌晉徑直進了店鋪。
陳芷如正在柜臺后算賬，余光瞥見他進來，頭也不抬的問：“伙計說看見你在門口說話，誰呀？”
“陳家的人。”凌晉本想一句帶過。
可是陳芷如聽完后卻意外抬頭：“他還沒有走？”
聽她的意思好像先見過了那人。凌往外拿飯的手微頓，“嗯”了一聲吼若無其事的問：“他找你？”
“他想投到我手下。”陳芷如語氣冷淡，“如今陳家就是要落山的慘陽，合作商家大多和他們家撇清關系，陳家手底下的人少不得動一些心思，那人是我父親的親信，這兩日找到了我，說可以幫我對付陳家。”
“你同意了。”凌晉把手放在柜臺上，看著她的眼睛問。
“沒有。他身為陳家的親信，今日能背叛舊主，明日我落魄也能背叛我，我不會用這種人，更不想和陳家再扯上什么關系。”
“那就好。”
后來凌晉又找借口到店鋪看了幾次，再也沒看見王宇，這才放心。
這些事已經過了幾天。
凌晉意外她會問起，緊接著問：“怎么了？”
此事尚且沒有定局，陳芷如不打算現在告訴他，打了個馬虎眼：“我有些事需要他去做，你還記得他的身份嗎？可有什么辦法可以聯系到他。”
凌晉稍稍沉默。
他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若是你想要用那人，有些事不能讓他插手，以防他反咬一口。”
陳芷如憋住笑，一本正經的回答：“我不打算用他，就算用也只是利用，想從他嘴里撬出一些事罷了。”
凌晉想到了王宇陳老爺賣她的事，目光不自覺的深沉幾分，但并沒有阻止她的意思。
“他叫王宇，家住城北那邊的王家村，你若是想見他，今天晚上我親自走一趟，帶他來見你。”
“不用了，我親自去見他。”陳芷如很有要利用人的自覺。
凌晉不置一詞。
到臨近戌時時，他臨時要出一趟門，和陳芷如說過幾句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