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涅就說：“你將論文拿給我，我看一下！”
一個六十多歲老頭，自然不會在電腦上審稿，他的審稿都是將論文打印下來，然后進行審查。
助手連忙將打印好的論文拿出來交給德利涅，心中松了口氣，總算不負師兄的委托了。
《數學紀事》自從離開普林斯頓后，審稿的大佬越來越少，以至于權威性逐年在下降，都快退出數學專業四大期刊了。
“周氏猜想的證明？”德利涅微微皺起眉頭，過去二十年，這樣的論文他看了不下20篇，最后都被推翻了。看到這一篇論文，德利涅本能的不喜。
只是作為數學專業的大佬，德利涅既然應下來，就不會直接將論文扔進垃圾桶。
德利涅調整了一下自己心態，繼續往下看。
“咦？有意思！”德利涅很快就全部心神都放在論文之上。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動。
看到中間的時候，德利涅眉頭開始微皺著，時而贊賞著，時而皺眉著。
助手靜靜地退出房間，知道德利涅審稿時最愛安安靜靜，不想被打擾，擾亂了思考。
越是往下看，德利涅翻頁的速度越慢，表情也越來越嚴肅。
德利涅起身，走向自己的書房，拿起草稿紙開始不斷演算論證論文的公式。
作者的論證思路很清晰，邏輯嚴謹，運用的方法也相當巧妙，以至于他完全挑不出毛病。
甚至于，連可以改進的地方都找不到。
就是論文，也沒有他審稿過的華夏數學家的論文那般帶著蹩腳的英語，而是仿若是歐美數學家寫的論文，整片文章非常的流暢。
十五頁紙，從看到自己論證，足足花費了五個小時時間，德利涅才放下筆來，驚嘆道：“難以想象，如此嚴謹的一篇論文，竟是出自華夏，還是華夏的一名大一學生！”
德利涅難以置信，整片論文他竟然發現不到任何問題，他按照論文的推算，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厲害！
真是太厲害了！
德利涅打開書房，迎著助手迫不及待的眼神，德利涅點頭說道：“論文我已經看了，一點毛病都沒有。這位華夏數學家很厲害，他確實證明了周氏猜想，以后周氏猜想就不是猜想，而是定理了。”
助手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他跟隨德利涅五年來，第一次聽到德利涅對一篇論文有這么高的評價。
他很了解德利涅，知道德利涅的標準有多么高，一篇論文，如果沒有被他直接塞進碎紙機里，已經說明他在這篇論文上挑不出大的毛病。如果他沒有將這篇論文扔到自己手上，那便足以說明，這篇論文中的內容，已經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而現在，德利涅對于這篇論文竟然是贊不絕口，這就非常的罕見。
然后一想到，這篇論文的作者竟然是一位華夏大一學生，助手心中就泛起酸楚，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