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光抬手捋了一把他心心念念的黑發,連自己也愣住了。
但是虞妙意卻很喜歡這種觸摸,主動把腦袋湊上去,笑瞇瞇地:“您摸了我的頭就是同意了。”
他對她的小性子無法生氣,頗為寵溺。
掌心下柔軟順滑的頭發和她本人一樣,又乖巧又貼心,每人能拒絕她的請求。
“明日,我要帶你去歸宗。”
鴻光收回手,看著她:“怕是沒有時間講故事了。”
虞妙意歪頭笑了:“沒關系,還有很久呢,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仙尊有空的那天。”
修仙路上的漫漫長夜,都有一盞燈陪伴他,即使那燈火微弱得像螢光,在他漆黑的世界里都能闖出一大片漏洞,他甘之如飴。
況且他不會讓這燈火熄滅,她一定會變成耀眼的太陽,懸在他身側。
*
翌日、劍宗廣場。
林菡荷抱著劍倚在遠處的松樹上,目光遙遙地看向人群之中,鵝黃色的女子身邊站著綠衣女子,她們這三年可沒少收攏人心。
自從虞妙意違規逃離浮光宗,虞珍晴肉眼可見地大氣了不少,言行舉止也沒有之前那般畏縮不堪大用,事事都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但是現在還是真實的她嗎,林菡荷不清楚,她們已經形同陌路了。
鴻光仙祖受了新徒弟,這一消息轟動整個宗門,仙祖他已經近兩百年未現世了,更別提接觸到外人。
究竟是誰天資如此超群,能得仙祖親睞?
白衣、橙衣、綠衣、紫衣和黑衣的宗門弟子烏泱泱地聚在了一起,挨挨擠擠地站在廣場上,甚至樹上都攀爬了不少不羈的內門弟子。
都在翹首以盼這位萬眾矚目的新師叔。
昊滄從仙鶴上躍下,面上十分不快,他此次只是為了替虞妙意證明其身份,末了還要繼續受罰。
同樣是親傳徒弟,為什么他的態度能差這么多。
虞珍晴在臺下看向昊滄,有些羨慕萬人之上的處境,但仙尊很明顯沒有看她,匆匆宣布了自己即將閉關修煉,全權事宜由鐘滄管理。
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眾人紛紛抬頭,只見遠處飛來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有五尺寬十尺長,上面赫然站立著兩個人。
最前面的白發白衣翩飛,不用想就是從未謀面的鴻光仙祖,身后那位個子嬌小縮在他背后,看不清輪廓。
“拜見師祖。”
所有人呼啦啦地跪在地上,整齊劃一,聲音洪亮響徹云霄,激動地迎接這位前無古人的領導者。
虞妙意看這場面,手心冒汗,不由自主地拽住了鴻光的衣袖,小聲說:“仙尊我有點緊張。”
鴻光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劍上帶下來,兩個人穩穩地落在主講臺上,輕巧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不要怕,有我在。”
鴻光率先扶起一旁的鐘滄仙尊,低聲吩咐:“可以開始了。”
鐘滄上前一步,朗聲道:“都起身吧,仙祖有事要告誡你們。”
等所有人都抬起頭,人群中突然嘩然鬧起來,他們發現臺上的新師叔竟然就是虞家獨女虞妙意,那個消失三年的雙靈根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