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就在同樣的位置各懷心思地睡著了。
虹山是浮光宗最高的一座山,平時云霧繚繞看不清全貌,等走進了才會發現,看不清不止因為云霧,更多是白皚皚的雪,蓋在整個山頭折射刺眼的白光。
仙祖還真的是喜歡白色呀。
虞妙意坐在仙鶴身上,迎著呼嘯的寒風,有些打退堂鼓。
“這里好冷啊。”虞妙意抱住玄月:“突然不想住在這里了。”
越靠近虹山,玄月的心里越發沉重,語氣也沒有以前那般活潑,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不要擔心,鴻光都可以控制的。”
虞妙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狀態不好,擔心地問:“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回去?”
鴻光在抗議,他知道自己的病癥是什么,但他毫不心軟,因為是他之前承諾過的,現在也該兌現了。
玄月搖頭:“我沒事。”
話雖如此,他的爪子還是不自然地蜷縮在一起,忐忑不安。
仙鶴收起翅膀,禮貌地昂頭:“到了,道友們下來吧。”
虞妙意對他作揖:“多謝白鶴仙人送我們來,感激不盡。”
白鶴呼扇著翅膀,長吟一聲飛離了虹山,逐漸消失在天空中。
虞妙意摟著黑貓,沿著大路邊看邊走,花了不少的時間才走到白玉色的大殿里,殿門是一圈一圈的龍纏繞在玉柱上,龍頭低垂,俯瞰著世人。
越過大殿,往后才發現洞府竟是一座山丘夷平而成,說不定是外來的巨石堆砌在上面,看起來怪異又和諧。
“我能進去嗎?”虞妙意站在洞府的院外,踮腳想朝里看:“仙祖不會不在吧。”
玄月哼笑一聲:“你推門就是了,他在的。”
話音未落,眼前的玉色大門應聲而開,一條古色古香的小徑印入眼簾,光禿禿的院里有一顆參天的白玉樹,乍一看似乎是雕刻而成,走進了才發現竟然是活的植物,每一片樹葉都有晶瑩的脈絡,銀光閃閃的。
“好神奇。”虞妙意對這棵樹愛不釋手,不住地贊美:“它好漂亮啊。”
玄月卻面色大變:“你別碰。”
這是鴻光的本命樹,這就是他的本體。
虞妙意立刻撒手,不明所以地問:“我會把它弄壞嗎?”
玄月沒好氣地哼哼,感受到鴻光異常的身體反應,吐槽,是他把你弄壞才對吧。
虞妙意轉頭看到洞府門走出一位身形高挺的白衣修士,她立刻跪在幾步開外,拱手朗聲道:“仙祖。”
鴻光的面色有些奇怪,耳朵微微泛紅,索性兩個人都沒有看他,才讓他有時間緩過來。
剛才要不是玄月出聲阻止,他現在已經出來按住虞妙意了。
“你來是為何?”
雖然情難自持,但該有的態度他還是要擺出來的,免得讓虞妙意覺得好拿捏,像上次那樣蹬鼻子上臉。
虞妙意俯身,跪在軟綿綿的雪上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弟子前來,是為之前的愚鈍道歉,愿仙祖原諒我的過錯,重新接納我。”
鴻光滿意地翹起嘴角,融化了臉上的霜雪。
但是他怎么會這么簡單就放走一個親近她的機會,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聲音飄渺虛幻:“機會只有一次,虞妙意,你覺得本尊會再容許你放肆嗎。”
玄月不滿地朝他喵喵叫,心里早就樂開花了,還擺譜,不要臉。
虞妙意趕緊把他塞進御獸袋,伏在地面上回答:“弟子愿意接受懲罰,請仙祖息怒。”
......咿,怎么半天沒聲音?
虞妙意悄悄抬眼,正好和他略帶寵溺不自知的視線對上了,她的面上一紅,移開視線。
“起來吧。”
鴻光背過身,他其實也有點報赧,但礙于身份不能顯露。
虞妙意看他沒有回應,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袖子,自然而然地撒嬌:“師祖,您就饒了弟子這一回吧,下次一定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