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別人怎么看,鴻光的心情很好,他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回應,卻滿意地勾起嘴角。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現在輪到他善后了。
待汪玉樓等人走后,鴻光轉身,眼神清冷地盯著他們。
“昊滄你隨我回浮光宗,其余弟子皆由鐘滄管理。”
鐘滄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拱手回道:“遵命,仙尊。”
虞妙意跟在他們身后,背上昊滄的眼神扎得她有點難受,多次欲言又止都忍住了。
仙祖不說她就別提了吧,主動暴露身份對誰都不好。
鴻光注意到昊滄的視線,卻并未多言,一直到他們上了飛舟,他才抬手卸去虞妙意的偽裝。
“她,你可認得?”
昊滄眼神顫動,直視著略微不適的虞妙意,很快就垂下眼:“回仙尊,她是弟子座下弟子,虞氏長女虞妙意。”
鴻光看向她,雖然目光并未多溫暖,但足夠堅定:“她今后便是我的弟子了。”
!什么?
饒是虞妙意都大吃一驚,慌忙地跪下來:“仙祖不可!”
她何德何能越過五宗主拜入鴻光門下,和昊滄仙尊平起平坐?
昊滄也順勢跪下來,聲音低沉:“仙尊......這不合規矩。”
本以為虞妙意不會反駁自己的決定,鴻光才當著大弟子之面宣布這件事,可是她在做什么。
他的心情有點差了。
周遭的氣氛都隨之凝固,沉沉地壓得跪在地上的二人喘不過氣。
“虞妙意。”鴻光月白的靴子落在她面前,空靈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你當真不愿?”
虞妙意將額頭緊貼在地面上,甕聲甕氣地回答:“弟子不愿,望仙祖諒解。”
本以為這次就能回到浮光宗與好友們團聚,誰知鴻光中途竟欲截胡,且尊卑有別,她怎么可能成為他的第二屆弟子呢。
沒看到昊滄仙尊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嗎。
實話實說,雖然昊滄對待外門弟子態度很差,一碗水端不平,但她至少活得舒舒服服的,朋友也相處得融洽,沒有必要萬眾矚目地成為繼仙祖之下五大宗主之外的第七尊貴之人。
鴻光面色不愉,盯著她的發旋出神地想,她究竟為什么不愿。
——喂,你別強迫她了。
玄月在口袋里悶悶不樂地說:“你要是想知道為什么,我替你問。”
鴻光眉頭漸漸松開,他不是那般翻臉無情之人,玄月的獎懲事后一一清算,但現在不是時候。
“算了。”白發男人閉上眼:“隨你去吧。”
船板上的腳步漸行漸遠,虞妙意才敢緩緩站起,揉了揉膝蓋,抬頭就看到昊滄冰涼的眼神。
“仙尊。”她低頭拱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昊滄看不上她這副不求上進的模樣,甩袖冷哼一聲,徑直離開了。
蠢的,有機會竟然也不知道向上爬,朽木不可雕。
一個兩個都生氣,虞妙意撇了撇嘴,真是兩頭都討不好,答應鴻光就落了昊滄面子,拒絕鴻光仙尊又不滿意,這讓她怎么辦才好?
玄月從御獸袋里鉆出來,跳到她肩膀上,輕蹭她的臉頰。
“阿月,仙尊和仙祖都生氣了。”
虞妙意撫摸著他的皮毛,苦惱。
玄月翠綠的眼睛盯著她,口吐人言:“你為什么不愿意成為鴻光的徒弟呢。”
虞妙意嘆了一口氣,撐著他在飛舟上來回徘徊,她自然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既能和鴻光親近,也能在修道上大有裨益。
但是比起這些,她更想和趙婧團聚,她很想她們。
玄月聽了她的話,有點無語:“你覺得成為鴻光內門弟子就不能出宗了嗎?”
虞妙意疑惑:“啊?”
“笨的。”玄月跳下來,幻化成人形:“你要是當他的徒弟,哪里不能去?趙婧她們直接就可以進入內門了,再也不會有人瞧不起她們。”
......是啊,她怎么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