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深的眸子宛若冰寒，卻也剎那間寒冰破碎，化作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灰【誰】？”
周芷若渾身繃緊真元流淌全身，舌頭顫抖著吐出一個字。
“吾乃滅絕。”
宋青嘆息一聲，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周芷若黑化。
因此他出聲打斷。
這是江湖，卻也是古代。一旦發誓，很難有回緩的余地。周芷若若是光大峨眉就算了，掃除蒙元也就算了，甚至殺了張無忌和趙敏也都可以算了。
但是，你不能說什么完不成自己怎么怎么樣啊？
這樣就太坑爹了。
萬一真的完不成呢？
宋青因此打斷對方，將周芷若從黑化的邊緣拉了回來。
上一世扮演寧中則的心魔。
此刻，他竟然置身于一副畫像中。這畫像雖然年輕漂亮，但是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凌厲，應該是滅絕的畫像。
刀劍已斷，滅絕已死。
張無忌悔婚，周芷若翻臉。
宋青剎那間了解了劇情大概的經過，雖然沒有多大用，但是也足夠他做很多事情。
就在宋青腦海紛亂的時候。
吐著舌頭在空中連連彈動的周芷若已經感覺疼痛緩解，她紅唇吞下小巧靈活的舌頭，雙眼卻噴射出滔天火焰一般，眼珠子瞪圓幾乎要飛出來。
周芷若脊背挺直，雙手持刀劍：“師尊？”
她聲音驚訝，卻又在下一刻變得酷寒，殺氣騰騰：“宵小之輩，竟敢冒犯先師，滾出來。”
宋青震驚，只聽滾出來三個字脫口而出的剎那，周芷若周身爆發出強大無比的氣勁，這氣勁吹的紅袍獵獵作響，吹的佛堂各處物件搖晃不止。
“好深的內力。”
宋青萬萬沒想到，這倚天比笑傲高的不是一個檔次。周芷若的武功若是放在笑傲，光是以內力來算的話，哪怕是風清揚和大成的東方不敗都未必能是對手。
一代不如一代，果真如此。
宋青暗暗咋舌，卻又驚喜無比。能見識更加高深的武功，當然是令人開心的。
不過，周芷若為何不相信我？
宋青眉頭一皺：“芷若……”
“閉嘴。”
周芷若雙眼凌厲，劍眉倒豎，左刀右劍，戒備的原地猛地轉了一圈。目光掃視四周間渾身的殺氣更加濃郁，神色冰冷下一身內力也越加洶涌澎湃：“再敢胡言亂語，割了你的舌頭。”
“家師明明是女子，你一個男人冒充家師。快說，是誰讓你如此羞辱我峨眉的？”
“給我滾出來。”
宋青聞言瞪圓了眼睛，他聲音一想柔和空靈很是動聽，但是仔細一聽男子與女子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一點還是很好區分的，也因此在現實世界賣藝的時候，宋青往往都會刻意的控制一下，免得讓人發現自己女裝大佬的身份感覺羞恥。
但是萬萬沒想到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周芷若一語道破。
不對……
為什么寧中則沒有發現這一點？
宋青忽然心頭猛地一跳：是寧中則太傻？還是她故作不知？
原來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