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本因為分贓而喜悅的三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李強臉色慘白，身體顫抖的看向林凡：“完了，這下可特么完了……”
畢竟。
格斗人偶這件事不被發現還好，一旦真的查起來，他李強也逃不了啊！
楊禿子也知道這件事的意味著什么，更知道三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當下看向林凡，咬牙道：“你趕緊跑，剩下的交給我！”
“跑？”
林凡楞了一下。
隨即搖了搖頭：“算了吧，真要被抓的話，能跑到哪去？”
“不是啊，你上次不就是從神國七中跑走了嗎，那次可還有張成風老爺子一起抓你來著……”李強愕然的看著林凡，有些不解。
林凡聳了聳肩：“上次那是沒人知道我到底是誰，這次……”
林凡沒再說下去。
李強和楊禿子卻已經明白了林凡的意思。上一次林凡作為格斗人偶，完全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跑就跑了。
就好比戴著頭套去搶劫一樣，只要身份不暴露，跑了之后就啥事都沒了。
但要是身份一旦暴露……林凡還能跑到哪兒？
別的不說，守護神明到時候把他爸媽一抓，林凡難道就能安心獨自逃走嗎？
不過林凡卻一點也不緊張，看了看手環上的時間，隨即發出幾條消息，便朝著楊禿子笑了笑：“好了，楊校長，沒聽人家李大校長都說了嗎，要你抓我趕緊過去。”
“啊？可是……”楊禿子愕然看向林凡。
“放心，你就抓我過去吧，我心里有數。”林凡一臉笑容的走向楊禿子。
楊禿子沉默的看著林凡。
他知道林凡這句心里有數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林凡在告訴他楊禿子，就算自己被嚴加拷打，也絕不會供出楊禿子這個保護傘。
換句話說，林凡選擇坦然面對，獨自承受危險來保下楊禿子和李強。
一時間，
楊禿子看著這個幾乎是慷慨赴死也不逃避的少年，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眶微紅。
“你不逃跑，不是因為沒有勇氣。”楊禿子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相反，留下面對，才是最需要勇氣的。”
“如果。”
“我是說如果，”楊禿子嘆了口氣，“你頂不住嚴刑拷打，把我供出來也沒事。”
楊禿子小聲囁喏道：“就當是我為當年的事情贖罪了。”
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無所畏懼的少年，塵封的往事涌上心頭。
“團長，撐不住了！”
“你受傷了，留下也沒用，趕緊出去找人求援吧！”
“放心，我們還頂得住！”
“團長，快點找人回來，我們等著你。”
一張張年輕的音容笑貌浮現在心中，楊禿子經常在想，如果當時在那一處神明安息之地，自己沒有選擇逃出求援，而是跟兄弟們一起留下會怎樣。
對于生物來說，哪怕是神明，趨利避害總是本能。
但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事情是不愿逃避的。
因為一些人，一些情。
軍方的一些老兄弟，經常為楊禿子能在最后一刻降臨的時候及時逃出而替他感到高興。
但楊禿子卻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哪怕這個決定讓他活了下來，雖然因為重傷而實力下降，但也活了下來。
只是……
這小子，比自己當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