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法運轉,血肉震顫,陳嶼目光一閃把握住霎那間的變化,短時間內或許無法將血肉純化術限制雷痕溶解的緣由分析得透徹,但模仿乃至改進卻是不難。
速度再次拔高。
然而縱使已經比預想中快得多,也直到傍晚時候才堪堪將小小一截指頭銘刻成功,再有數寸靈光浮過,大功告成
他舒了口氣,將食指按下,深入在已經快要熄滅的黯淡光球中。
噼啪
光球破碎,雷光散落無數,頃刻間化作光塵不見。
唯有陳嶼目中閃亮,滿意地看向右手食指上那一絲羸弱到幾近不可見的淡淡銀色,由亮到暗,比周圍的雷霆多持續了足足十息
夜幕下,城內燈火通明。
聽聞在幾十年前的錦州尚且有宵禁之說,后來不知為何漸漸松緩,如今花燈高掛房檐,彤紅與明黃交織,灑落在城中。
蔣勤安與岳海平兩人從樓閣中一臉疲倦的走出,今日看了許多書冊,翻找在書山汪洋中,徜徉了番,心身皆疲。
“師兄,今日收獲足夠了罷。”
來到錦州這段時間蔣道士多少看到了一絲平和,與外界不同,這里簡直宛若世外桃源般,故而心境漸漸平復,慢慢恢復到原本清修道人模樣。
一旁聽聞對方話語的岳海平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今天收獲確實不少,許多未曾見過的道書經卷在此地俯拾即是。
不止幾處書樓,包括東城的平山書院他們也進去了趟,找當地的皓長借了面身份符牌,描刻文字符號,借此才進的藏書大殿。
后來他們才知道,在書院中頗為地位的皓長年輕時也曾仗劍走天涯,去到南北東西各地,其中就包括了西南,西州乃至廣庸他都去過,不過沒有走入石牙,對這處偏遠小縣僅僅只有一絲淺淡印象。
見得兩道人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皓長大人憶起自己當初,這才給予符牌并安排了童侍一起帶著尋書閱覽。
翻完了大殿中所有藏書,實實在在表達了感謝后,兩人又去到下一處。
就這樣一路下來拜訪了許多家,不過大都沒有細看,真有感興趣的書冊也都只記著位置與所屬,等待之后再來細觀。
“可惜還有不少門派世家去不得,不然他們那里必然有更多好東西,說不定會有古籍孤本保留。”
“有也罷,無也罷,那些人怎會讓兩個閑散道士入內放肆翻看經卷。”
蔣勤安的話回蕩耳中,岳海平長長嘆了聲,這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兩人邊走邊低聲議論,卻不是針對最近的城中諸事,在他們看來那些不過雞毛蒜皮,今日誰誰被偷竊,明日誰誰又臉紅脖子粗地動手。
話語交流中更多的是關于道經,兩道士出山來,本就有行千里觀世事念頭,而這些石牙縣沒有的書卷道經則能讓他們品味出一些旁脈的經義,兩相佐證,或許可以讓道學修持大為長進。
當然,于岳海平而言他倒是沒那么多理由,僅僅喜歡翻看道經罷了。
兩人交流所得,互相間各自剖析自己關于同樣一本經文的理解與獲得,或在真修道長看來這些想法有的空洞、有的浮于表面,甚至存在錯漏,但對他們而言卻是進步的好時機。
就這樣穿過人群,伴著時而激烈昂揚好似爭論的話語,兩人在燈火闌珊中漸漸不見蹤影。,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