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女孩臉上平時矜貴的神色被脆弱代替，濃密的黑色卷發下，蒼白的小臉更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眼淚從女孩琥珀色的杏眼中溢出來，也洗刷得那眼眸更加清澈。
真像個脆弱又美麗的洋娃娃。
“顧小姐，死個人而已。”
傅千舜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咬著下唇努力不哭出聲的女孩，試圖安撫。
顧杏姝張了張嘴，話卻哽在喉嚨里，卻將壓制不住的哭聲放出來了。
“嗚嗚嗚！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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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千舜平時雖然騷話不少，但是安慰人的事情他是真沒干過。
一看自己一開口女孩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沉默是金。
傅千舜選擇閉嘴。
不久警察過來了，看著現場的情況，兩個警察留下來控制現場，一個警員帶著顧杏姝和傅千舜去警局做筆錄。
兩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看著顧杏姝可憐的神色，警察也不忍心問太多了。
做完筆錄，警察就放他們走了。
“這幾天注意看著點你女朋友，回去好好開導開導。”
警員拍了拍傅千舜的肩膀，也不管兩人是何反應，端著保溫杯回去了。
出了警局，顧杏姝才緩了一些。
眼淚是沒再流了，就是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看著可憐極了。
咕——
傅千舜看著旁邊嬌小的女孩，有些想笑，但是想想眼前人剛剛還哭得厲害著，又不忍心笑，憋得很難受。
“一起吃早飯？顧小姐，陪你走這么一遭我可是餓了。”
傅千舜別過臉，盡量不笑出聲。
“嗯——”
旁邊傳來女孩悶悶的聲音。
之后一路上顧杏姝都亦步亦趨地跟在傅千舜身后，沒了平時的張揚和嬌蠻，這幅模樣讓傅千舜覺得有點稀奇。
“你是玩家嗎？”顧杏姝低頭喝著豆漿，有些懨懨地開口。
“是啊，怎么，顧小姐終于想起來問我了。”男人大大方方承認了。
輕輕一笑，是讓人難以抵擋的魅力。
可惜顧杏姝埋頭吃飯，并沒有看見。
“你——”顧杏姝有些試探地開口，但是剛說了一個字，又覺得不妥。
但是想開口又不知道怎么開口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兩行眼淚又不爭氣流了下來。
配上那被包子塞滿的小臉，看著可憐又可笑。
傅千舜看著對面的姑娘，不知道為什么又哭了，愣了一下。
不過也沒多說話，只是含著笑搖了搖頭。
嬌蠻又脆弱，除了有錢和長得好看，幾乎一無是處。
在這種生存游戲里，沒有人保護，大概活不過半集吧。
吃完飯坐上車。
“顧小姐，給你個忠告。”
傅千舜看著女孩梨花帶雨的小臉蛋，顏狗的基因又開始忍不住蠢蠢欲動，不然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生存游戲里，死人很常見，以后你會見到更多。
如果這點都接受不了的話，我可以為顧小姐提供幫助，幫你提前結束痛苦的生活。”
顧杏姝看著后視鏡里男人依舊瀲滟的笑容，卻聽出了他語氣之中的冷漠。
她抿了抿唇。
“怎么結束啊...”
男人驀地笑出了聲，回頭看了顧杏姝一眼。
“很簡單的顧小姐，你看著。”傅千舜一擰方向盤，車子越過黃線直直向對面開過來的大貨車直沖而去。
顧杏姝瞳孔地震，嘴巴張開卻喊不出話來。
就在即將撞上的前一刻，傅千舜握著方向盤往右一拐，堪堪避了過去。
身后傳來大貨車急剎時輪胎摩擦地板的聲音，刺耳無比。
顧杏姝小臉煞白，劫后余生的感覺讓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著。
“死很簡單，活著卻很難。”
傅千舜面不改色，仿佛剛剛什么也沒有發生。
“顧小姐選哪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