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消失，兩人再睜開眼的時候，面前只有高低錯落，疏密有致的小區綠化帶，一片濃蔭。
“都退后，保護現場。”
前方傳來了許多聲音，但是只有這道最為洪亮，在夜色中給人安定。
不過是一棟樓的距離，姜童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地上的一灘血跡，在路燈下分辨不出顏色，黑漆漆的一團。
但是味道卻很濃烈，縈繞在周圍人的鼻息之間。
有些人大概是從家里跑出來的，在這深秋的夜晚中，下身是睡褲，上身還披著毯子。
姜童牽著姜云往人群中走近，因為人不是很多，所以一切都看得分明。
死者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周圍已經牽起了圍欄，警察們打著強光，勘察著現場。
因為光束的照耀，女孩的死狀特別清晰的呈現在大家的面前。后腦勺磕地，凌亂的碎發搭在了面容上，因為是短發，五官也格外的清晰就連眼睛都遮擋不住。
女孩的大眼驚恐的張著，不知道是跳樓之后后了悔，還是...
“徐隊，是他殺。”
年輕的警官向一旁神色凝重的男人報告診斷的結果，本就不大的地方，就算聲音壓低，還是輕易被人聽了去。
大家瞬間就更加人心惶惶了起來。
“這是不是惡鬼真的開始殺人了！”
“早知道我就不住進來了！怎么辦！”
“是啊，當初的事情還能大著膽子，想著就是個謠言！”
“可現在，我這才搬進來就死人了！”
有些人可能還算不上鄰居，進進出出的根本就沒遇到過幾回，但是在這一刻就已經成為了同一戰線的隊友。
嘰嘰咋咋討論個不停，越說越玄乎，越說越害怕！
膽小的人已經被嚇得哭了出來，尤其是看到那地上，灰白的腦漿和猩紅的鮮血混在一起的可怖一團。
“哇嗚~我可不要像她一樣，死得這么慘！”
“你說，我們會不會已經被惡鬼盯上了！”
“我剛才都聽到了老人的嘆息聲，也聽到了小孩的抽泣聲！”
一個哭，就有另一個跟著一起哭，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前一天可能還素不相識，今天就已經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最重要的是這出戲份還就在姜童面前上演！
雖然場面是有點慘，姜童甚至都已經伸手遮住姜云的眼睛。
但是她實在是無法共情！
“不是惡鬼，這是人為！”
冷不丁一道清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兩個小姑娘均是一愣，可能是姜童站在外圍，整個人半隱在樹蔭中。
又因為五官艷麗，一時間像極了聊齋志異里面索命的妖艷女鬼！
“啊啊啊！救命啊~”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又緊緊相擁，緊閉著雙眼，驚呼出聲。
“對不起，無意冒犯，你不要來找我們！”
姜云掙脫姜童蓋著的手，仰著頭一臉莫名。
“媽咪，他們是不是眼睛，或者是腦袋有點...”
姜云之后的話沒說出口，但是大致知道其中意味。
“呀！你們，你們怎么還是進來了！”
周圍好多人都被兩個女生的驚呼聲吸引了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門衛本來還在被警察審問，聽到聲音也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然后就一臉的不可置信，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指著姜童的手指不停的顫抖，甚至有一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