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正準備去把那條蜥蜴幼蟲刺死,結果一個足有十呎高的食人妖就突然蹦了出來,德羅爾都嚇傻了,但勇氣此時卻突然從我心中煥發,然后我跳起來一個突刺,那怪物就哭嚎流血的跑掉了……”
“你可真勇敢。”
“當然,我一向被稱為勇敢的迪爾雅爾”
“可羅德爾不是這么說的啊,他說……”
“不用懷疑,那肯定是他在撒謊。”
……
隱隱對話聲音從窗外平坦街道上飄來,雖從左到右,聲音隨腳步漸行漸遠。
不過這對話并不是周圍最明顯的響動。
身處于鎮子當中一處充當圖書館的建筑第二層,坐在書桌前的夏爾此時能夠聽到各種噪音般的響動。
笛子與豎琴交鳴聲音,或嘹亮或縹緲的歌謠,暢快喜悅的交談,以及時而響起的掌聲歡呼。
抬頭順著前方窗口朝外望去,可以清楚看到在這暗淡的夜色下,整個城鎮燈火通明。
各種顏色的光亮閃爍如同海洋沙灘上萬千晶瑩的璀璨珠寶,映襯著那臨近阿都蘭特河的河岸水光漣漪折射朦朧光亮,看起來唯美如同天上星河降臨。
此時正是林頓軍隊從北方回歸的第四天,雖然官方的慶賀活動已經舉辦完畢,但民間各種慶祝實際上還未結束。
浩大的戰役當中涌現出無數英勇存在,他們帶著榮譽歸來,贊美的歌聲因此傳遍七河所有角落。
魔茍斯的敗亡似乎讓所有精靈都認為中土不會再有任何黑暗出現了,一些吟游詩人甚至揚言要跑去那魔窟廢墟當中觀摩,以感受那場被稱為終結之戰的壯麗與榮譽。
他們倒也不見得會真去,但卻也足以表明此時心情如何了。
夏爾并沒有參與到民眾的慶賀當中,盡管他對于此次戰爭的結束同樣很開心,但他此時卻被另外一件事攪亂了心境。
“你并非創造者,也不是我所知任何存在,你的力量超脫了世界的規則,不受掌控,亦無法被預知,可以說,你是混亂之源,秩序大敵。”
回想安格班中那場特殊的對話,以及其中的“交易”,夏爾搖了搖頭,隨后低頭再次執筆書寫。
他此時正在寫著一份對于王國發展的意見與管理相關書籍,并未有明確命令,基本都是各種理論性知識——源于他誕生在此世界以前的記憶。
“希望你們能用的上吧。”
喃喃著,經過三天時間而潦草寫下的意見書就這么劃上了最后一筆。
隨后他看向書桌旁的一摞厚厚的羊皮書籍。
這些都是他往昔閑暇時寫下的作品,關于金屬秘文學,關于藥劑學,甚至還有珠寶打磨與咒語相關。
然而此時在沉吟片刻后,他卻突然站起身來,然后將這一切搬運放入附近照亮的火盆當中。
那沉重且充滿厚度的羊皮書讓原本燃燒旺盛的火盆倏然收斂光焰,但在夏爾低頭注視下,那暗淡的火苗卻重新煥發活力,最終將這摞書蜂蛹點燃,火焰愈發旺盛。
焦糊味濃郁的黑煙因此滋生擴散,門口有侍衛詢問,不過被夏爾敷衍了過去。
他就這么盯著面前的火焰,直到眼睜睜見著這火盆內部只有一些灰塵殘留。
至此,七河內所有關于他留下知識的記載統統消散一空。唯有一些無法剝離的留在許多存在記憶當中。
有些怔然,那并不只是因為這焚盡的書籍,還有一些其他。
以至于當一位穿著黑色緊身盔甲的少女敲門而入后,他說了句讓對方感覺有些奇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