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明荃的語氣相當淡然，“蚍蜉撼樹，打他決定倒向當朝天子的那一刻起，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人只是沒那么迂腐，知道死守一個正統，不如選更能讓祥首繁華的那一個主子。”莊徹不以為然，“事實證明陳琮也的確沒成大事。”
“祁全進是先皇為陳琮留下的肱骨之臣，雖然外放在此處，到底是那群遺臣的中心人物。這樣一個人叛了，陳琮連再活一年舉事的機會都沒有。”明荃冷笑，“只可惜他叛了也不被皇上相信，所以陳琮要他死，皇上也就遂了太子的意。”
“你旁觀了一切？”
“嗯，不然怎樣？”明荃反問，“一個暗衛而已，不涉政事，也不打算為沒涉入過的事承擔結果。”
“你現在不是暗衛了。”莊徹提醒她。
“那又如何？”
“天絕要殺娥妹母子，若是遇上，你怎么選？”
明荃停下腳步，“阿徹，”她沒回頭，只是問，“從一開始，你就算計好這一刻了吧？”
“怎么選？”莊徹只是問。
明荃背著手抬頭看看天，“娥妹是阿衣女戰神，地位和能力超凡，這般人物，當是天絕首領級人物動手。”
她轉過身來對上莊徹的視線：“我與天絕并非同伴，他們也不熟悉我，但我卻是在暗處看了他們大多數人十多年，也許當他們是兄弟。這個你是知道的對吧？”
莊徹不語。
忽然，明荃一掌向莊徹劈來，莊徹閃身格擋，二人拳來腿往幾回，刁狠無比，竟全是殺招。待到停止，明荃一窩心腳正踢到莊徹胸前，被莊徹抓住腳踝。
“你是在問我要不要親手掐斷自己的過去么？”明荃冷著臉問。
“你的過去難道還剩下些什么？”莊徹反問，慢慢松開抓住她腳踝的手。
他們總是點到為止，互不設防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長到這兩個久經戰場的人居然下意識的覺得理所當然。
然而……
莊徹看到明荃眼里的狠戾之色時已來不及。
明荃的窩心一腳狠狠踢在莊徹心口上，他悶哼一聲坐倒在地，眼前疼得發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這般緊逼，你就不怕我宰了你？”明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陰鷙。
莊徹只覺心口疼得緊，一時說不出話來。
“十五年前，你把我一步步帶到這條路上，現在心里過不去這道坎兒，又想把我一步步帶出來？”明荃笑容很冷，“莊大善人，你自個兒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還想拉在下一把？你就沒想問問，我自個兒想不想出來？”
光線在莊徹眼中終于慢慢重新穩定下來，他試著呼口氣。
雖然很疼，但無內傷，這一腳雖狠，明荃到底沒動真格。
“太兇。”莊徹嘆口氣，伸出手，“拉一把。”
明荃哼一聲，到底伸手拉他起來。
“我記仇的。”莊徹認真地說。
明荃瞇起眼睛，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