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存好檔，然后邁進屋子。
“嗯？”見來者是羅南，湯姆溫和一笑：“是羅南啊，有什么事情嗎？”
“你知道阿育婭嗎?”
霎時間，湯姆臉色變化，他古怪地看著羅南，撐著手杖站起。
來到房門邊，他把門關上，一瘸一拐地回到椅子上坐下，抬頭問道：“你……看到她了？”
湯姆說出這句話，說明他認識阿育婭。
羅南在門口存過檔，面對分支選項，點點頭，算是回應。
“哎。”湯姆長舒一口氣，眉宇間盡顯憔悴：“你想知道什么？”
羅南聞言，心中暗道有戲！
湯姆既然有意透露，他就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問就好了：“你知道的，可以都告訴我嗎？”
“哎。”湯姆又嘆了一口氣，看向窗外：“說起來，最初的相識，是二十多年前了。”
“有一天我無事可做，就跑到禁區里打獵，卻意外發現一處防空洞。”
“洞里有燈光，我就進去了，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當時就動心了。”
“她從未走出過防空洞，就像是遠離塵世的天使一樣，十分單純。”
“在知道我父親做過的那些獸行后，我的心情非常糟糕，可阿育婭是無辜的。那段時間，只要父親離島，我都會去陪陪她。”
“有一次，我費了很大的勁才說服她，一起到海灘上玩。”
“剛開始還好好的，可后面她突然發燒，還很嚴重。”
“我當時嚇壞了，想背著她去找島上的醫生。”
“可是她不肯，堅持要回防空洞，說孩子該喂奶了。”
說到這里，湯姆看向有些殘疾的右腿，眼神有些暗淡：“把她送回防空洞后，我準備去叫醫生。當時走的急，從坡上摔了下來，腳就成這樣了。”
“那……后來呢？”
“后來……”湯姆看向窗外，陷入回憶：“她得病死了，只留下一個孩子。我跟杰瑞說了這件事兒，就跟父親攤牌了。”
正在此時，鎖上的房門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是湯姆的妻兒回來了。
他有些不太耐煩的扯起嗓子：“別來煩我！”
湯姆的妻子倒也知趣，不吵不鬧，帶著孩子離開。
聽到外面腳步聲漸遠，湯姆忽而抬起頭：“剛才說到哪兒了？”
“攤牌。”羅南提醒道。
“對，攤牌，我們達成了一個交易。”湯姆撐著手杖，搖了搖頭：“他把公司交給我們兩兄弟管理，至于阿育婭的孩子小阿育婭，由杰瑞幫忙撫養。”
“杰瑞？”羅南眉頭微蹙，目光有些詫異。
“是的，我當時單身，杰瑞和泰勒快結婚了，讓保姆帶孩子要方便一點。”
杰瑞在72年后撫養三代阿育婭，本體是在76年出生。
這說明，兩人很可能從小住在一起，或者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咯？
羅南斟酌了一下措詞，問出心中的疑惑：“我父親好像對阿育婭沒什么好感，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呀，討厭蛇。”湯姆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一咧：“好像是88還是89年，那段時間我在夏威夷拓展公司的業務，每天忙里忙外的，很少回島。偶爾回島，就聽杰瑞抱怨過，說阿育婭成年之后，身邊經常莫名其妙地出現蛇。”
“再后來呢？”
“后來呀，我就不清楚了，好些年我都沒回島。聽說泰勒去世后，杰瑞娶了碧翠斯。或許，是怕那些仆人們閑言碎語吧，就辭了不少人。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小阿育婭了。”
說到這里，湯姆抬起頭，目光瞥了過來：“她現在還好嗎？”
羅南猶豫了兩秒，點點頭。
湯姆有些唏噓，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