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心，走向坐在沙發上喝酒的唐如錦，拿過后者手上的酒瓶：“你要把自己喝死？”
地上散落著照片，韓煜放下酒瓶，彎腰想要收拾。
唐如錦斜著眉眼看他，啞聲道：“別碰。”
韓煜白了他一眼：“你到處亂扔，還不讓別人碰，這是什么毛病？”
他說著話，就想要去撿。
唐如錦就像被摁下了某個開關一樣，突然從沙發上起來。穿著西裝長褲，衣冠楚楚的男人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
他啞著嗓子，聲音含糊：“別碰……”
韓煜捂著肩膀仰坐在地上，臉色略微的猙獰：“你丫的犯病了嗎？打人干什么？”
唐如錦沒理他，低著頭撿地上的照片。
韓煜被他這個渾渾噩噩的樣子氣笑了。
他撐著手肘起來，咬牙切齒：“我倒是要看看，你倒底是在看什么好東西！”
他趁唐如錦不注意的時候，終于撿起了一張照片，并且如愿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真的是很普通的風景照，大概是在什么高中部，看起來沒有半點稀奇。
可是唐如錦突然惡狠狠的看著他。
韓煜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唐如錦慢條斯理的解下手表和袖扣，放在桌上。
韓煜笑了：“你想打架？”
唐如錦走向他，猝不及防一拳揮在他下頜骨上：“我都說了，叫你不要動！”
韓煜少年時也是混世魔王，什么時候能忍得了被人打臉。
“唐如錦，本來看你喝醉了，老子不想和你計較的！”韓煜說著話，一拳打在了唐如錦的腹部：“你特么沒有人品，打人不打臉你不知道？”
唐如錦到底是喝醉了，身手不敵韓煜，神色狼狽的被他打倒在地上。
韓煜掐著他的衣領，狠聲問他：“清醒點了嗎？”
唐如錦眼眶猩紅，里面拉滿了血絲，他說：“我很清醒。”
確實，被這么狠的揍了一頓，酒也醒了大半。
韓煜松開他，道：“成，那你起來吧。”
他扶著唐如錦起身，把氣喘勻緩了緩，漫不經心地問：“這照片什么來頭，你這么寶貝？”
唐如錦捏著手中厚厚的一摞照片，垂眸不說話。
韓煜想起剛剛打架的時候，唐如錦也一直沒有松手，大約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更加不好施展身手，被自己打的這么慘。
韓煜拿起一旁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聽見唐如錦說：“這是辛甜離校的時候拍的，我那時……陪著她在繞著整個高中部晃了一圈。”
他語氣中的懷念太真切，韓煜一大堆勸解的話，就這么梗在了喉間。
他放下酒杯，劈手搶過唐如錦打算彎腰去拿的香煙，抖出一根點燃，咬著煙含糊不清的冷笑，眉眼間透了點狠：“這么放不下，那就搶回來啊。唐家好歹是北城第一世家，你從秦時遇手上搶一個人，不可能搶不過。”
是啊，搶回來不就好了嗎？
唐如錦看著韓煜夾著煙的手，抬手拿過他指尖的煙，一點點碾滅，聲音嘆息：“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