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宋子楠的稍稍激動,景和卻覺得這玩意果然有問題,“最近到處逛逛,這是在一個租賃倉庫旁邊看到的,我當時好奇就拍下來。”
宋子楠立馬把這消息發給那個植物學博主,對方一通感謝,然后就沒然后了。
盧嬌倒不在意那蘑菇到底叫什么名字,仰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哎呀,我媽說同小區有好些人昏迷住院,怕我也出事。”
宋子楠的心緒被盧嬌的話帶動,“我家也是,說是有一天我們小區共七輛救護車進出。”
許燦燦也沒睡著,撐起身子加入了舍友們的嘮嗑,“都一樣啊,我爸還說要我好好待在學校里別亂跑,等放假了就立馬回去。”
景和:“還好我在學校附近有房,不用奔波。”
盧嬌嘟起唇,“羨慕景景,從家步行往返學校毫無壓力,不過這個真的恐怖,都不知道原因人就昏迷甚至死了,據說我們郡都城內就死了十幾個。”
景和:“反正我們后面還是少出去。”
深夜嘮嗑沒維持多久,大家便感到困頓陸續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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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燈火通明的醫院里,最近值夜班的醫護人員明顯增多,即便到了凌晨這個點,依舊在來回查看患者的情況。
醫院里床位嚴重不足,好些病人在走廊加床,這些患者每天就通過鼻飼管打入糊糊維持生機。
陳醫生今晚值班,她的同事們要么在查看患者情況,要么就跟她一樣在寫病例,她已經待在醫院超過三十個小時。
揉了揉鼻梁,還沒緩口氣,就有護士在辦公室門口喊道:“陳醫生,13床病人要搶救!”
陳醫生顧不得身體疲憊,起身就趕往13號床患者所在的病房,里面家屬看著滴滴作響的儀器哭泣。
護士趕緊讓他們離病床遠些,不要影響醫生搶救。
急救藥品注射,心肺復蘇沒停止,搶救了整整半個多小時,還是沒能留住這個病人,這是個非常年輕的男生,病歷卡上寫著他才十九歲,陳醫生感到非常可惜跟無奈。
宣布搶救無效后,死者的家屬趴在床邊放聲痛哭,沒人指責他們這么晚了還影響其他患者休息,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哪天就像這些人一樣,為親人的離去痛哭。
不論這個男生的親人多不舍,醫護人員依舊要把他送到太平間,這個床位也要收拾出來,外面還有很多人等住進來。
醫院里難免遇到死亡,即便死去一個患者,也阻隔不了下個患者住進來。
管理太平間的大叔接過醫生推來的平車,上面躺著的就是那個年輕男生,醫生情緒有些低迷,“華叔,又一個病人去了,我們什么也做不了。”
華叔只拍拍醫生的肩膀,“這個不是你們能控制的,實在累了就回家休息會,我先推他去里頭。”
醫生點頭后離開,華叔則推著尸體進入太平間內部,這里常年保持低溫,華叔在這值班,一年四季在里頭都套著個大棉襖。
停好推車后,華叔腳踩四個轱轆邊的剎停開關,好讓推車固定在原地。
先是車頭,然后是車尾,結束后華叔準備走,卻聽到布料窸窣聲,他轉頭發現是蓋在男生身上的白布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