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把手套脫了,這幾天她把頭發剪短,莊子里也沒有專業理發師,所以這發型略有些粗糙,這會打理后院還沾了不少灰白的粉末。
出門的時候就看到莊子入口那停了兩輛車,看車子的標識就知道是澤滄國的。
田英嫂身為派長立馬迎上前,這次來的不是澤滄國的村民,而是身著制服的衛隊。
其中一個左肩帶標的衛隊成員問道:“這個莊子的派長是誰?還活著嗎。”
田英嫂上前,“我就是這個莊子的派長。”
那人嗯了聲,把手中的類似文件報告的東西給她,“這是新出的政策報告,金康國已經成為我們澤滄國的附屬國,往后你們會受到澤滄國的庇護,現在你們也算是澤滄國的一員,那么國內的征糧行動你們也有一份,我們這次來還有個任務就是登記你們的信息,有身份證明的都拿出來。”
田英嫂拿著文件心里不知應當作何感想,雖然金康國的稱呼還在,但已經名存實亡。
“好,之前我們這剛被轟炸過,有的身份證明被炸沒了。”
那隊長沒啥表情變化,只點頭道:“這個不要緊,到時候你們互相證明口述信息也行。”
另一輛車下來幾個人,還從后車廂拿出折疊桌跟折凳,這就要給村民們登記信息。
景和回去后準備拿自己的身份證明去登記,卻被跟來的田英嫂悄悄拉住,“小和,你就說自己的身份證明丟了,我們口述你的信息,要告訴他們你的老家就在這。”
景和不解:“為什么,我也是金康國的民眾。”
田英嫂看她睫毛上還站著灰沫,耐心解釋道:“本來你就顯眼,如今咱么這個莊子就你一個外來人能住下來更惹眼,所以才讓你說這里是你的老家。”
景和看了眼自己的身份證明,然后將其塞回背包里,“好,我聽嫂子你的。”
田英嫂這才欣慰地帶她出去,莊子里沒了身份證明的人好幾個,還有在戰爭后出生的孩子也沒身份證明。
本來莊子的人就不多,有身份證明的先登機,速度非常快,沒有的就匯報基礎信息。
等到了景和的時候,登機的女衛員看了眼她,發現這女生長得挺高,臉上沾得都是灰。
田英嫂早早登記完,就站景和旁邊,“這孩子住的屋子也被炸了,所以找不到身份證明。”
看景和身上都沾著粉末,那女衛員沒懷疑這話的真實性,直接問景和基礎信息。
全部登記完之后,那個帶標的隊長才說了下一項指令,“想必你們也知道澤滄國征糧的事,征糧標準是這樣的,高稞一年可以熟成三次,你們這的田地我們丈量過,根據田地畝數,按產出總和比例上交,往后這邊會有固定的交易市場,有任何吃穿上的需求品都可以去那交易,這個文件你們互相傳閱。”
說完又交出一張文件,西洲大陸有過兩百余年的和平時代,像田英嫂他們都上過學認得字。
田新莊的村民人數少,這些澤滄國衛隊通知以及登記信息都很快,文件給了他們便回到車上,準備去下一個莊子繼續。
看到車子帶起的灰塵,田英嫂只能捏緊手中的文件。
按照文件上說的,他們每年要交產出總量的百分之六十五,剩余的三十五除去生存必須,剩下的勉強能購買其他必需品。
難怪澤滄國的村民要來他們這征糧,雖然澤滄國的村民不一定交百分之六十五,但比例肯定不比這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