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推開門,臨時拼湊的床上,男人睡得并不安穩,額頭密密麻麻沁出汗,眉頭緊鎖,睡夢中還咬著下唇,囈語不斷。
湊過去聽,模模糊糊聽不清楚,千秋嘆了口氣,不知道經歷了什么,堂堂宗師竟然被人打碎了丹田,數十年苦練一朝成灰,落到這個地步。
彎腰給人拉了拉被子,撿起地上的那卷起來的破衣服,轉身出了門。
處理好破衣服,進廚房拿了個較大的瓦碗,來到后院的葡萄架下,皎潔的銀色月光灑落,青綠色的葡萄葉和串串葡萄頓時裹上了白霜。
打了個哈欠,停在一串豐滿的葡萄前,千秋伸手摘葡萄,一粒一粒放進碗里。
身邊多了個人,余光一瞟,是阿羅。
“要幫忙嗎?”
“不用。”千秋微微搖頭,碗向阿羅那邊一斜,“花不了多少時間。”
“以后少喝點酒行不行,不要再喝醉了,你今天晚上突然跑掉我們很擔心。”等千秋碗里的葡萄快滿了,阿羅再次開口,話語嚴肅認真。
千秋摘葡萄的手停住,回頭看旁邊的女孩,眉目里全是擔憂。
千秋突然笑了起來,也認真的點點頭,伸出四指:“好,我發誓,以后一定不喝醉,下次有事也一定提前跟阿羅說,騙人是小狗。”
阿羅這才有些笑意,“我記住了啊,不許騙我,我先去睡覺了。”
“趙小魚他們?”
“一回來就躺在床上睡覺,喊洗澡動都不動。”
“那阿羅你先去睡覺,留個門,我給人喂點汁水就洗澡睡覺。”
“好。”
和阿羅分開,千秋將葡萄搗出來汁水,把渣倒了,端著碗回到貯藏室。
坐在枕邊,將人扶起來半攏著人身體,端著碗抵在蒼白的薄唇邊往嘴里倒,汁水全溢出來了。
伸手擦干凈唇邊的汁水,千秋強行捏開男人的嘴,再次往里灌。
“咳咳……咳咳咳……”男人嗆住了,咳出了大半,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千秋的衣服。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皮動了動,慢慢打開,抬頭便看見自己靠著的人是千秋。
男人似乎是想起來什么,用力推了一把千秋,發現推不開,順著自己手臂往下,這才發現自己藏在被子下光裸的身體。
強行冷靜下來,卷起被子卷起捂住身體,眸子里的陰鷙翻滾涌動,最后沉下去,看著坐在床邊淡定的少女,“是你救了我?”
“對,喝了這個。”千秋面色風輕云淡,將瓦碗遞給男人,碗里還剩一大半葡萄汁。
男人看著遞到面前的瓦碗,沒有接過去。
她要下毒什么的,還不如直接擰斷脖子,這人還能反抗?
把瓦碗硬塞進男人的手里,千秋笑的意味深長,“想讓我換個方法喂你嗎?”
男人似乎也想起來了,接過碗,將碗里的葡萄汁一飲而盡,把碗丟給千秋,聲音冷硬:“滾。”
“嘖,”千秋歪頭看向男人,“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