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星家的女選手擺了擺手。“哎,我們的旗子都早就交上去了,今年由族長統一分配嘛,怎么,你不知道?”
米萊狄希望自己心中那一顫,沒有在面上流露出來。“噢,我的也交上去了,”她近乎機械地說,“我就是想來確認一下……”
另一個夢生家的女選手看了看她胸前的徽章,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你們高塔家還真有意思,”她抱怨似的說:“說想要決定今年的比賽,讓族長收了我們的旗子,還不放心,還得來問問?”
果然——果然是羅更。
米萊狄的腦海里隆隆地撞擊著這一個念頭,一時間好像在不斷往黑海中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應付過去、轉身離開的,連身旁什么時候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娜娃正站在前方兩步遠,抱著胳膊。
“想不到被你注意到了啊?不過沒關系,你發現也晚了。”她涼涼地說。
米萊狄站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你想和羅更哥哥競爭,實在太傻了。”娜娃一雙細長眼睛在她身上掃了兩下,問道:“你是不是真像他所說那樣,以為熱身賽是你的一個機會?”
米萊狄覺得自己喉嚨,舌頭,口腔里好像都泛開了苦腥血氣。
“我們早就制定好了方案,連一絲一毫的希望也不準備給你留。你在這兒認識多少人?你知道羅更哥哥認識多少人嗎?參加試煉賽的各大族長,要么是茶羅斯叔叔的同事,要么是茶羅斯叔叔的朋友……羅更哥哥開口請他們幫個忙,自然就能把旗子集中在一起。”
確實……用上茶羅斯的情面,說動其他族長們幫個忙,或許不難。
對于娜娃來說,米萊狄可能就是一個想做國王的小丑,叫人連可笑也生不出來。
她嘆息著說:“熱身賽中會獲選的游戲,早在前半小時就決定完了……你再掙扎撲騰也沒有意義。你聽我的,現在去找羅更哥哥認罪,將你的旗子給他,或許還能換回他的原諒……畢竟羅更哥哥是個很寬容的人。”
米萊狄與羅更相知不深,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對方會是個寬容的人。
她真想說,不到最后一刻就認輸,不是她的風格,卻半晌也沒發出聲音。
娜娃搖了搖頭,似乎覺得她已無可救藥,轉身走了。
米萊狄慢慢地抹了一把臉。
哪怕算上麥芽的,她們一共也只有十來面旗子罷了;對方手頭上卻有不止100面旗子,能夠輕輕松松將他們選好的五個游戲送入正式比賽,比數字,米萊狄連一點希望也沒有。
她被自己嘴唇上的疼給喚回了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咬得太狠了。
不,局面還沒有走入絕境。
不論如何,米萊狄察覺得還不算晚;現在離熱身賽結束還有至少十五分鐘,仍不是絕路。畢竟羅更還沒有意識到,她不光是有她自己,她還有一個同盟軍——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該如何打出麥芽這張牌,但至少她手上還有牌可打。
在得知事態發展之后,麥芽的臉色都急得白了。
“或許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在他們投出旗子之后,熱身賽結束之前的這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