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保你贏賽,出任族長。”羅更維持著風度說。
“族長我想當,臉我也想要。”麥芽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想了好一會兒,才對羅更說:“你最后肯定能勻出兩個人給我擊敗么?你也不能保證你身后這倆人就能留到最后呀。”
羅更此時臉上的笑容早已沒了,只剩下笑容的虛魂,隱約著沒完全散去。
“當然沒問題,”他勉強說,“否則我找其他家族商量商量,勻你一兩個人也根本不是問題。”
“也是,你爸肯定朋友多。”麥芽嘆了口氣,“接下來的正式比賽,我可以不再與她合作……可我既然與她有約定,熱身賽里就得幫她。”
她轉頭看了看米萊狄,說:“這應該還算公平吧?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熱身賽我還是和你一邊的,我可以把我的旗子都給你。”
米萊狄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失態,但絕不允許自己在羅更面前表現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此時已勉強恢復了冷靜。
“熱身賽的失利,主要是因為我的計劃慢了一步,因此丟失盟友,我只怪我自己。”她慢慢地將話從胸口里絞出去:“你不必把你的旗子給我,你哪怕現在就放棄,我對你也沒有怨言。”
麥芽似乎想要反駁,還沒開口,米萊狄繼續說道:“我的存在對于他是個威脅,而他又覺得,你是唯一一個會與我結盟的人。也就是說,我對他的威脅越大,你就越穩。記住這一點……記住是我的存在,才讓羅更愿意確保你贏賽的。”
“一通亂講!”米萊狄話沒說完時,娜娃已經跳了起來,“怎么,羅更哥哥幫她的忙,最后倒要算在你頭上?”
米萊狄用盡全身力氣,對麥芽笑了一笑。
“她總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否則臉往哪兒放?”羅更如愿以償地使米萊狄失去了唯一一個盟友,笑容倒是明亮極了:“麥芽選手,既然她都不介意,請你隨我們來吧。”
麥芽看了米萊狄幾眼,似乎想說什么說不出來,咬著嘴唇隨他們走了。
人一走,在羅更面前強裝出來的鎮定就消散了,米萊狄差點沒站住。她趕緊拉過了一張椅子,跌坐下去。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書柜,終于慢慢蜷下腰去,將臉埋在了手里。
身材凝瘦的少女,看著仿佛被折斷了一樣。
連一場熱身賽都贏不下來,難道她與羅更的差距真就那么大嗎?
大廳里的記者們,早已意識到今年的熱身賽出了狀況;羅更與米萊狄的一番交談之后,幾乎有一半記者都圍坐在了她這一側。
按照比賽規則,他們必須連表情都忍住,更別提出聲發問了,只不過即使他們如此安靜,米萊狄依然能感覺到一句又一句無聲的評論——“與現任族長家作對,她太天真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與一個系統對抗嗎”,“她徹底完蛋了,這倒是一個好新聞”……
經過羅更的一番努力,所有的旗子都被集中在各個家族族長手里。當尾聲臨近時,這些旗子就會按照羅更的意志,被插去相應的書柜上。
羅更是一個小心多疑的人,他不會放任插好的旗子不管,一定會安排人把守。熱身賽不允許武力沖突,他們只要往那一擋,米萊狄就束手無措了。
她已被逼入了完全沒有回手之力的境地,怎么想,羅更都已經獲勝了。
當阿米莉亞提示熱身賽只剩最后五分鐘的時候,或許是繁榮重現試煉賽有史以來第一次,場內書柜上竟然一面旗子也沒有——這是當米萊狄終于從椅子上站起來,轉了一圈的時候才發現的。
她發現的另一件事是,這次居然沒有人監視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