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全都看了過去。
一個銷售的中年男子原本靜靜坐在那里，聞言身子一震，臉上勉強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叫宋玉生，乃是虎威候，家中先輩也是跟隨始皇帝陛下立下過赫赫戰功，時代榮耀傳至現在。
虎威軍由虎威侯統領，與其他幾只軍隊分布在王都外二十里的各個方位，負責王都的防御。
“的確。那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可憐人，長期聚在那里形成了規模。丞相大人怎么突然問到他們？”
宋玉生開口，不明白李高的意思。
“是啊，那些人真的很可憐，可憐的人就會不安穩，就會發生暴亂，不是么？”
李高笑瞇瞇開口。他瞇著眼睛，像是一尊彌勒佛。
宋玉生心中一震，試探著開口道：“丞相大人的意思是？”
李高笑了，道：“明日諸位國之棟梁上書，流民有暴亂之危，陳羽作為明鏡司主理當前去安撫。但流民卻對明鏡司主無禮，欲要加害明鏡司主。”
“虎威軍為保護陳大人，前去鎮壓流民。不過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流民殺了明鏡司主，負隅頑抗，被虎威軍悉數斬殺殆盡。如何？”
現場眾人先是狠狠一驚，繼而紛紛神色大喜。
“妙，真是妙啊！”
“哈哈，丞相大人真是高明，他陳羽不是自詡要為那些賤民做主嗎？流民日子那么不好過，他怎么能不去救助呢？”
“如此妙計，也只有丞相大人想得出來啊。”
一想到能夠弄死陳羽，眾人便喜上眉梢。
至于那些流民？
呵，誰又會去在意呢。
宋玉生心臟巨震，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丞相大人，流民可有上萬人啊！有必要弄死他們么？”
李高笑著搖了搖頭。
“宋大人，不過就是區區數字罷了，你怕什么呢？流民，也算人么？”
現場，再次響起了歡笑聲。
這笑容中有對宋玉生的嘲諷，也有對李高的諂媚。
“宋大人，丞相大人說的對啊。”
“嘿嘿，陳大人那么愛惜賤民，黃泉路上當然要讓那些賤民陪著他了。”
“我看在殺死那些流民的時候，可以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因為陳羽，不知道那些流民會不會恨死陳羽？”
整個大廳之中，只有宋玉生沒有笑，像個異類。
“怎么，宋大人不愿？”
李高臉色一沉，音調都冷了不少。
宋玉生一個激靈，對李高拱了拱手。
“一切全聽丞相安排，玉生照辦便是。”
“呵呵，如此甚好，甚好。”
一場會議就此散去，一場針對陳羽的陰謀，也拉開了序幕。
這一切，陳羽完全不知情。
宋玉生回到府上，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一屁股癱在了座位上。
他喊來一個副將，將白天之事說了出來，副將聽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侯爺，真要這么做么？這，這可是。。。”
宋玉生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哎，我又何嘗想這樣？可若是不從，怕是虎威軍難逃李高的毒手啊。”
“明日李高便會在朝堂之上發動此事，你且去準備吧。”
副將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一時間，整個房間異常的安靜，宋玉生望著地面怔怔出神。
在前方，陽光落下，前面是大片的光明，后面則是陰沉沉的暗影。
宋玉生就這么呆呆看著光與暗的分界線。
許久之后，突然一人沖入了房間，怒氣沖沖的看著宋玉生。
“父親！你竟然要對付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