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有什么跟我說的嗎？”開車路上，施煒說道。
“你想聽什么？”
“那就要看你愿意說什么了。”施煒將車停到路邊，看著她說道。
她遲疑了片刻，“我們去江邊散散步吧。”
他點點頭。
冬天的江邊還是很冷的，因此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她將手插入大衣口袋還是覺得冷，這時一只大手伸了進來，將她冰冷的手包裹著，溫暖傳來，他們相視一笑。
紀顏卿想如果她能夠早一點遇見施煒多好，那么就不會受情傷，然后草率嫁人，看著施煒英俊瀟灑且意氣風發的樣子，她有時多么希望自己能再年輕個幾歲。
“你在想什么？”施煒打開話匣子，“這么入神？”
“我在想……”她停頓了，還是沒有說下去。
“我最不喜歡說半句話的。”
“以前我也不喜歡，可是年紀大了就發現，很多時候是無奈……”
“你能不能不要總一口一個年紀大好嗎？”
“事實就是如此啊。”
“如果你都叫年紀大，那么比你年紀更大的人叫什么？”
“叫……叫老不死！哈哈哈哈……”紀顏卿笑了起來。
施煒也被逗笑了。
“我剛才在想，如果我早幾年遇見你就好了，”她正色道，“說不定我都嫁給你了。”
“你現在也可以的，只要你愿意，我馬上就娶你。”施煒正色道，心里一陣激動。
她笑著推開他，嘆了口氣，“不。”
“為什么不？”他追問。
“這對你不公平。”
“什么叫不公平，我不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個什么身份，是情人？還是連情人都算不上？”施煒露出悵然的神色，一直以來他都把辛渭視作假想敵，可當他看到她對剛才那人的表情就徹底明白了，辛渭不過是像替補球員那樣不值一提，真正讓她心如止水的，恐怕就是那個人！
“你這么在意這個嗎？”她不解，明明她一直跟他在一起，為什么非要確認某種關系才行呢。
“難道我不應該在意嗎？”他反問。
“兩人在一起知道心里有彼此，難道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不，那要看跟誰比更重要。”他注視著她嚴肅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可我真的不想提起，你能理解我嗎？”
“我能，但是我會心痛。”他目光一閃，“尤其是我見到他抱著你的時候，我心如刀割……”
她怔怔看著他，“那天晚上你……跟蹤我？”
“是，我擔心你。”當晚她接了那個電話后，他便察覺出不對勁，憑借男人的直覺，電話那頭一定是某個在她心里占有很大分量的人，與其說是出于擔心，不如說是出于好奇，他一定要跟上去瞧一瞧，果然他猜的沒錯。
“所以呢？”紀顏卿還是有些不悅，“你懷疑我？”
“不是，我明白你的心，但我害怕有人別有用心。”
“是，你分析得很對，的確有人在別有用心。”她點點頭，眼神中流露著復雜的情緒。
“他是誰？或者他是你的誰？那天我去濱湖公園接你，你是去見過他了吧？”他回憶著，“我本以為你說的‘老情人’只是一句玩笑話。”
“他叫諶暉，”她緩緩開口，“是我的……初戀。”
雖然施煒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話從紀顏卿嘴中承認時，他的心還是不由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