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好像平地起雷般將燭久震在了原地,這句話瞬間燒焦了燭久遮蓋住內心的層層灰土。
這句話母親曾經說過無數次,在每一次她受盡委屈的時候,在每一次要求自己忍氣吞聲的時候……
這句話還有誰也說過?燭久想不起來,但好像有那么一個人一個身影在腦海里隱隱若現。
“那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妖族從來不曾容我,我何來負罪之說。”
沉寂再一次降臨,直到對面一面鮮艷的獵獵妖旗從地平線慢慢出現。
“來了!”
瞬時,來自青海神獸坐騎的嘶吼聲連成一片。所有士兵的武器也都擦得锃亮指向了前方的敵人,試圖再今日再次殺個盡興。
所有人的目光灼灼中,那面旗幟越來越大,拿旗的人也終于露了出來。
一人、一旗。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一人、一旗、再無其他。
一只黑色巨鷹以人高的高度平穩飛行,鷹身上玄默一個人提著大旗,直挺挺的站著。
“妖族一等大將軍西婆城兵司玄默前來迎戰!”
“哈哈哈哈哈!”
如雷般的笑聲原地炸開,所有人都被這愚蠢的妖驚呆了。
這哪里是迎戰分明是送死。
玄默的身上昨日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支撐自己不要倒下,卻也在看到那敵軍前頭的熟悉面孔時,胸口一痛,站立不穩。
九公主?
陰古只說在十泣墻內遇到了青海大軍,打斗了一番,奪下一片龍鱗,以證所言非虛。卻想不到,這九公主竟然在這青海大軍內!
而且看著樣子,也不像是被挾持,再說了,她一個連前妖王都不待見的被遺忘的半妖公主,有什么挾持價值呢……
是了,九公主如此處境,傳言說她投奔仙門看來是真的了。也正因為她曾經的處境,玄默竟然也無法責怪她。
玄默就這樣在洶涌的嘲笑聲,孑然一身立住了,他沒有盯著燭久看,而是直視北冥夜。
“青海少主,妖仙和平協議簽署不過千年,怎么青海就要違約了嗎?青海作為四大仙門之首,如此行徑,恐怕為人不齒!”
北冥夜往前傾了傾,“離淵!”
離淵上前,“少逼逼賴賴說這么多廢話,打就是打,不打就認輸,給爺把路讓開。”
玄默卻不理會,“想不到青海如此蠻橫無理,如此,你們就是承認主動違約,想挑起妖仙兩界紛爭了?!”
原本以為玄默這樣的性格是個拙口笨舌的家伙,現在看來,倒是個可塑之才,只是是個實心眼罷了!
想到這兒,再想到他可預見的結局,燭久竟不免有些不舍了。
北冥夜卻顧不得這么多,顯然已經有幾分不耐煩,“我們此番純粹為私仇而來,兩千年前妖仙大戰,由你妖域挑起,你們妖族殺我龍族數萬生命之時,可曾有什么理由?妖仙和平協議,那是天界那些老不死的殺膩了跟你們簽的,本來也未曾征求我們龍族許可。我神龍族更因此被貶出天界,而海龍族也因此被剝奪了數千年辛苦積累的封賞加持。你們冤?我們不冤?就是龍族打你妖族,別扯什么妖啊仙的,什么仙門之首,我們兩千年沒出一個得道的仙門嗎?再說了,只要踏平你妖域,就算翻到天界,也只有功沒有過!”
北冥夜情緒越說越激動,一番話下來,竟然也震得玄默啞口無言。不要說玄默,就連之前對北冥夜種種不服的四海所有人也都神情憤恨,眼神里對北冥夜充滿了敬意。
兩千年前的妖仙大戰,這個目前還只是傳說的歷史讓燭久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