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母親到底有多么不稱職啊。
可是身前的提米的腦海中從未想過自己的母親是什么拖油瓶,在思考自身得失之前,內心里便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催促著他。
保護她,不要再讓她受到傷害。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他其實全都知道的。
幼年喪父喪母,被好心的修女收養。
失去,失去,不斷的失去。
在不斷地彷徨中,他曾許下決心。
他不能連最后的事物也失去了。
他不愿看見那個女人悲傷的面容,只想看見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
他僅僅想要這個。
可是老天爺并不想讓他如愿,終于,在這無邊的魔潮中,他連這最后的愿望也要失去了。
看著面前的魔物,即便是提米自己也知道,活下來的希望如此渺茫。
但是他還是想對著這群不知死活的魔物發出質問。
“究竟是誰讓她流淚的!!”
手中的鋼鐵再次與巨斧相撞,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提米整個人掀飛了出去。
瘦小的頭顱撞在滿是石子的地面,瞬間就破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血液止不住地留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站了起來,手握長劍,再一次地站在了母親面前。
就如同傳說中的英雄。
那顫抖的雙手依然無法阻擋熾烈的愿望,唯有勇氣,支撐著少年那瀕臨破碎的身軀。
葛瑞絲死死地捏住自己的雙手,向著風神像祈禱。
風神巴巴托斯大人,守護蒙德數千年的神明啊,若是您真的存在,就請看看這混亂的世間,幫幫可憐的孩子們吧。
對著風神像,葛瑞絲做出了這一生最為虔誠的祈禱。
耳邊,風在呼嘯。
不知從何時起,原本已經開始停止流動的風,再一次地在身邊盤旋。
或許是杰克那永不放棄的信念,又或許是瑪文瑪拉的坦然面對,也有可能是提米那不屈不撓的意志。
但將蒙德上空的流風重新喚醒的東西,唯有勇氣。
鐫刻在蒙德人靈魂中,連綿千載時光不變的,正是那勇氣的高歌。
呼嘯的風聲不斷加劇,甚至掀起了地板上的沙石。
就連最為蠢笨的丘丘人也知道,有什么東西,變了。
漸漸地,在場眾人的身上發出了白色的光芒,提米,杰克,瑪文瑪拉,以及在場的眾人。
風神像下,每個尚且存有一息的蒙德市民都閃耀起了白色的光芒。
而且順著廣場逐漸蔓延開來,就連遠處站在城墻上的西風騎士都被籠罩在其中。
“這是...”
看著自己身上散發著的微光,麗莎感覺渾身一輕,好似之前被深淵的影響蕩然無存了一般。
緊接著,一聲咆哮天地的獅吼在高空中響起。
“吼!!!!”
獅吼穿透天際,將周圍的偵察魔眼都震得來回亂晃。
“那是...”
第一次的,在女士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神情。
站在提米身前的丘丘暴徒覺得不能在這么等下去了,再等下去非出事不可。
隨即一道巨斧破空而來,狠狠地朝著提米那瘦小的身軀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