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是慕愿歡的主治醫師，皇帝怕勾起皇后的傷心事，再傷了身子。
“多謝陛下關心，我挺好的。”皇后低著頭，神色間卻有一種難以隱藏的落寞，“當時確實情緒激動，難以控制，讓陛下為我擔心了。”
皇帝開始沒話找話，“對了，東海那邊送來一座觀音像，據說有安神的效果，我讓他們給你送來。”
因為怕提及那天在樂央宮的事情，所以皇帝一直在轉換話題，試圖分散皇后的注意力。
不過皇帝的這個方法有些太過于生硬和拙劣，很容易便被看出來了。
皇后看出了皇帝的心思，不過她卻不能裝傻，繼續陪著皇帝演戲。
雖說慕愿歡并不是皇后親生，可畢竟也做了十幾年的母女了。
要皇后拋棄十幾年的母女情分，眼睜睜地看著慕愿歡走上死路，這是皇后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等一下，陛下，先不著急取觀音。”皇后拉住了皇帝，“皇上，我想問問，歡兒她怎么樣了？”
皇后主動提起慕愿歡，讓皇帝著實有些吃驚。
“歡兒她現在被禁足于樂央宮，以后會做處理。”
“那陛下將會對歡兒做出各種處罰？”皇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古往今來欺君之罪就沒有不殺頭的，可是慕愿歡畢竟是皇后親手撫養長大，而楊氏也是她的庶妹，讓皇后看著這兩個人承受殺頭之罪，皇后如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皇帝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判斷。
其實不止是皇后，皇帝何嘗就忍心看著慕愿歡受苦呢。
皇帝也是將慕愿歡當做親生女兒疼愛了十幾年，甚至對慕愿歡的寵愛一度遠遠超過了其他人。
將慕愿歡定為死罪，和讓皇帝親手將自己的孩子送上刑場到底有什么區別呢。
而皇帝雖然掌握著天下的生殺大權，卻同時也被所有人時時刻刻盯著，慕愿歡的事情必然需要做一個了斷。
皇帝之所以將慕愿歡暫時禁足，就是為了將這件事情無限延后，試圖將影響減到最小，慕愿歡受到的懲罰也相應少一些。
皇后伏在皇帝的面前，涕淚交錯地請求道。
“陛下，我求求你了。不要將歡兒定為死罪。饒了他吧。她雖然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可是我畢竟養育了她十幾年，早已經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骨肉。讓我親眼看見歡兒受刑死去，我如何受的了啊。歡兒她自嬰孩時期就來到了我們的身邊，她的命運也是被別人安排的，她是無辜的，希望陛下從輕處罰。”
“唉……”皇帝將手背在后面，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我何嘗不是將歡兒當成了我們的親生孩子呢，只是這件事情影響太惡劣了，所以我才一直遲遲不愿意下詔書。不過皇后你既然都出現求情了，我不能讓你的身體再一次承受這些悲痛了。我會讓歡兒以及楊氏一家流放西北，以贖清她們的罪孽。這件事情我會安排悄悄地進行，并不進行昭告天下，這樣即便有人不滿于歡兒的懲罰，也無法再有異議了。”
“多謝陛下這樣為歡兒考慮，我替歡兒謝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