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琛主動喂她吃肉,楚錦兒自然不拒絕。
沾了醬料,肉片又是另一番味道,楚錦兒滿足地瞇了瞇眼。
這貓似的滿足表情逗笑了徐琛,他笑道:“若是喜歡,多吃些。”
而后徐琛又忙著給楚錦兒燙肉片,自己倒是沒怎么吃。
被兩人忽略的鐘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對楚錦兒的好奇心動終究還是占了上風,他壓下尷尬,故意抬高聲音:“徐兄,你這回雖又落了榜,不過鐘某相信你來年再試一回,定能過的。”
提到童生試,鐘祥心中不免有些得意,這徐琛平日里深得先生稱贊又如何?還不是回回落榜?
他這個一向不怎么出頭的都過了,想必徐琛心中定然是痛苦萬分的。
鐘祥挑高了眉頭,等著徐琛變臉。
眼角余光又時時注意楚錦兒的反應。
縱使他長得不如徐琛,可他家境跟身份可都比徐琛高出了一大截,在大良,院試是每兩年一次,等他過了院試,便是秀才老爺了。
而徐琛,恐怕這輩子都過不了童生試的。
讓他失望的是,不管楚錦兒還是徐琛,好似都沒聽到他的話,徐琛燙了筍片,放在楚錦兒碗中,他溫和地說:“莫要只吃肉,還得吃些筍片。”
至于楚錦兒,她壓根聽不懂鐘祥的話,只覺得這人杵在自己身旁有些礙事。
楚錦兒心思被筍片引了過去,她費力地用勺子舀出筍片,放入口中,嚼了嚼,覺得味道不及肉,“不好吃。”
“不喜歡也是要吃的。”徐琛又給她燙了一片白菜心,“多吃些對身子好。”
楚錦兒身段纖細,徐琛能抱著他走個把時辰,足見她有多輕。
囫圇將筍片跟白菜心吞了下去,她又強調了一遍,“不好吃。”
身為小鯉魚時,她吃了多少年的素食,如今身為人,她要一直吃肉。
“我說徐琛,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被兩人一齊忽視,鐘祥拍了一下桌面,不善地質問。
在學院時他就一直看徐琛不順眼。
不過是長相好些,整日裝模作樣的讀書,就會巴結先生,讓先生總夸贊他,如今不光是徐琛自己被打臉,就連先生都面上無光。
他還以為徐琛沒臉再去學院了,沒想到他還敢來縣城。
臉皮倒是厚。
“鐘兄來飯館不是為吃飯?”徐琛抬眼。
“自然是來吃飯。”楚錦兒只有開始看了她一眼,之后全副注意都在徐琛身上,鐘祥心里越發的不忿,他忍不住譏嘲,“你都落榜好幾回了,還有臉來學院?我要是你,這輩子都沒臉再去考了。”
徐琛放下筷子,他看向鐘祥,很認真地詢問:“我為何沒臉去學院,又為何沒臉去考童生試?”
“你,你可真是厚顏無恥!”鐘祥氣的直甩袖子,“你便是再考多少回恐怕都過不了,與其花費銀子跟大好年華做那些不可能的事,倒不如老老實實回去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