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沈玉穗都呆滯,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被咬住牙印子的手背,“你是狗嗎?”
“我才不是狗。”楚錦兒靠在徐琛的身側,頗認真地反駁。
她連狐貍都不愿意做,自然更不想做狗,尤其是鬣狗,實在是太臟太惡心了。
趁著沈玉穗愣神,徐琛拉著楚錦兒后退幾步,他正色道:“沈姑娘,在下不想放在的事再有第二回。”
“琛哥,你當真就沒有想過要娶我?”沈玉穗定定看著徐琛,“哪怕就一刻。”
“抱歉。”這就是沒有了。
“呵——”沈玉穗自嘲地笑了一下,又問:“若是我當真吊死在你家門口呢?”
“在下若是阻止不了姑娘,便只求姑娘來世能做個清明之人。”這一刻,沈玉穗覺得徐琛無比的陌生。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曾救過她,對誰都溫和謙雅的那個書生。
可沈玉穗還是不死心,她握緊了拳頭,退一步說:“若是我跟她一起嫁給你,你可愿意?”
“不愿。”徐琛果斷地搖頭。
他這輩子或許不會娶妻,便是娶了,一生也只會娶一人。
沈玉穗深吸幾口氣,她壓下不甘跟怒火,說道:“我不會死心的,琛哥,總有一日你會知道我的好。”
“她長得好看又如何?不過一張臉罷了,其他的哪一處我比不上她?三年不成我就等你五年。”沈玉穗一直是個有主意的人,方才是一時失了智,這會兒她雖仍舊氣怒,到底也冷靜了些,不過她仍舊咽不下這口氣,“我就等著你厭棄她的那一日。”
再好看的皮子,看久了也會讓人心中無波瀾,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她就等著徐琛后悔。
“沈姑娘又何必。”徐琛無奈地嘆氣。
沈玉穗揪著衣襟,心底滿是委屈,她再次紅了眼圈,“你以為我想這樣?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再說了,不嫁給你,我怎么辦?難道真的去死,去做姑子?”
“沈姑娘,當初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沈姑娘看重的不過是在下這張臉,這幅守禮知禮的模樣,除此之外,姑娘又知道在下幾分?不瞞姑娘說,在下是個涼薄之人,今日沈姑娘便是當真自盡,在下不過會愧疚些許日子,卻不會后悔今日所為。”
“你也不曾給過我機會啊!”沈玉穗帶著哭腔喊,“哪一次你見著我不是遠遠躲著?便是我走到你跟前,你也是垂著頭不看我,我都自踐到此種地步,你都不曾心軟一分,徐琛,你當真是鐵石心腸。”
這一刻沈玉穗才意識到徐琛方才的話不是推托之詞。
仔細回想一番,沈玉穗才恍然,她上趕著好幾年,徐琛當真不曾軟和半分。
“他才不是鐵石心腸。”楚錦兒又冒出來一句,她歪著頭,靠在徐琛肩上,而后不喜地看向沈玉穗,“徐琛是個好人,他給我衣裳穿,還給我吃食,還讓我睡——”
話沒說完,徐琛借著寬大的袖子,暗暗碰了碰楚錦兒的胳膊,低聲說:“錦姑娘,此事你我知曉便可,這是我與姑娘的秘密,不可讓旁人知曉。”
徐琛的話她是聽的,楚錦兒哼了一聲,說:“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