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后人,被人奪其命,作為老祖宗的她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自己的微末法力,來延續著這孩子的靈魂不至于飄散。時間久了,越看越心疼,越想越氣,漸漸地,在她心里這件事就成了一個心結。
為了自己喜愛的這個“孩子”,她可以說這費盡了心思,各處打聽著恢復肉身的法子,只恨自己修為不足。偏偏又趕上民間破除封建迷信,來人搗毀了她的廟宇,斬斷了她的香火,幾十年功力未曾寸進不說,為了延續魂力,自身修為還倒退了不少。直到92年玉皇廟重建,才又續上香火,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樣下去,還能撐得住幾年。
新廟建成以后,她又開始多方打聽續命的方法,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到了三年前,終于尋得一種方法。每日太陽落山以后,用活人的陽氣來滋補靈魂,雞鳴之前結束,如此連續五年,可重塑肉身。而被汲取陽氣者,被汲取時,因為陽氣流失,陰盛陽衰,五臟失衡,會導致熱血上涌,頭疼腦熱。五年之后,陽氣泄盡,油盡燈枯,隨即便會殞命。
因為這一方法,需得傷的別人性命,所以不能找別人代勞,本來是打算找當年害她之人,但是當年的小伙子,而今卻已不在人世,最后才有這“爺債孫償”,找到了我那弟媳婦,在她來趕會的時候上到她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出現,她將會再忍受兩年的折磨,最終送命。而我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恰巧趕上他們兩個剛做完為小皮子續法,老太太累了正在椅子上休息,看到我后慌忙之下,逃之夭夭,其實也是為了調虎離山。當見我追到山腰,一會就走了,她又回去接走了還在那同學兄弟家的小黃皮子魂靈。那個時間應該就在我們正在飯店吃飯的時間了。
等她說完了這一切,我也見到了她所說的“孩子”,晶瑩剔透的,半魂半人的狀態,有差不多一米四左右,雖是黃皮子修得人身,卻也生的俏生生的模樣,眨巴著大眼睛,給我見禮,看到我身后的兩位護法,卻又怯生生的躲到她老祖的身后去了。
場面安靜了下來,我也陷入了深思。他們這么做,到底是對是錯?如果我插手,讓他們不再去吸陽氣,那么這小姑娘將何去何從?如果我不管,到了兩年之后,我那弟弟我又該如何交代?思來想去,眼下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黃大仙”,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姑娘,兩人嚴格劃分的話,應該都屬于善類,歸根結底,冤有頭債有主,都應該是我那弟弟的老丈人家來承擔后果,可是,如今的他拿什么來承擔?就算愿意以命抵命,現在的受害者卻又不需要他的命。難道我什么都不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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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讓他們再繼續下去,等到兩年之后,黑白無常來拘了她的魂,再給牛頭馬面送到地府里去?
突然,我腦袋里面靈光乍現,牛頭馬面,牛頭,馬面?我好像在哪聽誰提起過?我哥家的騾子映入眼簾,哎?這是咋回事?
猛然間,我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身后,倉啷一聲,劍出鞘的聲音。我回過頭來,看了眼身后的銀甲護法,問道“怎么了?”只見他也是一臉的迷茫。我環顧四周,見大家都驚駭的看著我。
我尷尬的笑了笑“沒事沒事,有蚊子。”這大正月的,還是靈體的狀態,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我又慢慢地坐了下去,大家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平靜了下心情,對老黃(心情一好,看誰都順眼了)說道“你們先別急,這事我給你們找個更好的解決辦法,最多三天,我過來給你們答復,怎么樣?”
老黃猶豫了一下,說“行,大人,您說話,我們信得過。”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又說道“這幾天就別去了。”我指的是讓她們別再去吸人家陽氣了。
“可是。。。”她還想說什么。
我抬手打斷她,說道“就這幾天,如果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后面你們做什么,我就不管了。行嗎?”
“好,都聽大人您的安排。”這下她才放下心來。
于是,再聊了一些客氣的話,我們就告辭了。
回到家里,收功起身,看了下表,竟然已經五點多了,再過一會,天就亮了,趕緊補個覺吧。不知不覺間,我的功力竟然精進了如此之多,離體狀態將近一整夜,卻沒有出現最開始那種昏聵的感覺。當時滿腦子都是馬面,沒有注意這些。
等到日上三竿了,孩子喊我起來吃午飯。一家人埋怨著我這睡懶覺的毛病,我呵呵笑著,今天有好事,什么都由著他們說去吧。
飯后,趕緊跑去給老王打電話“哥,過年好啊,給您拜個晚年。”那個時候電話都沒普及,更別提手機這種高科技了,也許是我們這里比較落后。
“嗯,你也過年好。”他也笑呵呵的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