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聽了夜天的話后，又想起那本《異修通大全》，里面介紹了：
佛修、妖修和魔修，都有別于道修。譬如魔修不需要修心，就沒有頓悟一說。再者，妖修分為兩類，一類是妖族的妖化作人形，以求升仙，一類以人化妖而修，人變化成妖怪，修為越高，獲取妖的特性越多。后者遠比不上前者，只因前者的術法是與生俱來的，而后者需要通過修煉來獲取妖族的術法。
佛修能夠凈化魔修，道修能夠降伏妖修，魔妖二修交好，互相輔佐，而道修亦與佛修交好，甚至術法上都有些許相近。
“我們守在林府門前，直到夜黑。”夜天提議道。
雨晴回過了神后，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里，修為比你低的，你通過神識能夠判斷出，但若沒有點兒常識，是無法通過神識遠距離判斷出妖、魔兩修的修為，只有通過打斗，才能夠判斷出他修為的高低。一般的，道佛兩修不會輕易與妖魔兩修交戰。
但夜天既然通過常識判斷出林公子只是一只修為低的小妖，那就沒有什么好懼怕的了。只不過，這鮫人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行至林府附近，找了個擺攤的茶館，便坐下喝茶，兩碗茶水，讓二位坐至傍晚。
“師兄，如果那只妖知道我們二人找上了林公子，他還會出來嗎？”雨晴覺得自己的問題，可能會讓夜天從頭涼到尾。
未料夜天一輕笑：“世間哪個男子見得自己心愛的女子哭泣呢？縱然是妖，他也舍不得。”
“這可不見得。”雨晴小聲嘟囔了句，但又覺自己也是胡亂反駁。料想一個男子舍得讓一個女子悲痛，他斷然是不愛的。
“哦？小師妹莫是個男子，生得女相？”
夜天這正經的表情，加上淡然穩重的聲線，讓雨晴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茶水，噴在了地上。
十歲而已，身體特征不是那么明顯，聲音似乎是偏了點正太音。
夜天這么一說，倒讓雨晴想到了個主意，她眨巴著自己的眼睛：
“那師兄，我換個發型，你帶我去檸娘的住所可好？”
夜天聽此，沉了臉：
“怎可去那呢？”
雨晴沖著夜天無邪地笑了起來，難怪帶著她坐在這角落里，原來是不敢去娛樂場所耍哈！
這老正經的師兄，到底還是個悶的吧？
“師兄料想‘林公子’是會去尋檸娘的，那正好我們就守著檸娘。”雨晴說著，看了眼賣茶的女子，這女子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兒，“老板娘要收攤了，夕陽西下了。”
這天空暈染了絢麗的晚霞，晚霞的低垂下，長興城沒了日間的燥熱，變得冷清，又驟然亮起了幾盞燈，燈影搖曳，應著遠處的皎月。
夜天很是為難，雨晴拍了夜天的肩膀：
“走吧，師兄。”
雨晴說著，就往前走。
夜天跟著雨晴，他身高比雨晴高得多，走路也走得板正。
人聲從遠處傳來，隨著他們腳步的挪動，這聲音越來越清晰。
女子的歡笑與賣弄自我的吆喝，不同細軟尖媚的音色參和在一起，高低起伏著的音調有著格外抓耳的魔力，靡靡之音，不過如此。
夜天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雨晴轉頭望向了夜天：
“師兄，你是道修，亦不是佛修。”
夜天沉了兩三秒，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