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動了。”
雨晴垂著自己手下的劍，看著零零散散地幾只妖獸，轉了轉自己的腦袋。
這活，有點兒費腰。
妖獸不高，他們想要靠近他們的腹部，就得鉆入他們的腹下，正著彎腰不行，就得仰著身子彎腰。幸好修煉時，這身軀已然不是從前的身軀。
否則，這高難度的下腰，是要讓她廢了。
“還有幾只就算了吧，萬一他們被族滅了，不大好。”
森生似乎還有一點兒愛護小動物的意識在。
“你不覺得他們很弱雞嗎？”雨晴皺著眉，這跟想象中的決斗場面不一樣，輕而易舉到覺得自己像開了個掛。
“該不會他們都是幼崽吧？”森生順著雨晴的話問出了一個讓他靈魂一震的問題，“他們的翅膀不是退化了，而是沒有學會飛翔！”
“閉嘴！”
雨晴怒，他這開了光的嘴，說啥來啥。
“天！”
森生竟把雨晴無意間的口頭禪，念了出來。
引得雨晴也仰頭看向了天，天空黑漆漆的一片，他們一直在妖獸的腹下，全然沒有管過天是什么樣的。
這下雨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天上是放大版的同款妖獸，驚詫間順口應上了森生一嘴：“我的地吶！”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森生的聲音有點兒抖。
“我們躲到那幾只小寶寶的肚子下，怎樣？”雨晴說著，已然向妖獸追去。
不知是不是妖獸聽懂了雨晴的話，竟然頭也不回地往遠處跑。
雨晴就只得一路跟著。
“它們為什么要一直在天上呆著，不下來呢？”
她說話說得費力極了，雙腿能使上勁兒，已然是萬幸了。
“這妖獸，《萬獸錄》里有記載，應是蝠翼獸。”森生努力回想自己看過的內容，“幼年時，四肢著地，在陸面上行走。成年后，羽翼豐滿，便在天上飛。它們體內的渾濁之氣會使得仙植枯萎，成年后，渾濁之氣逐漸消失，陸面上會有植物對其展開攻擊。”
“懂了，一物降一物。它們毀壞地上的草，總有高大的仙植吃它們。”雨晴的腳步慢了下來，“小幼崽毀壞太多樹木了，所以成年的它們就不能夠留在陸面上，我們怕什么？”
“它們在等我們到達它們能夠落地的地方。”
森生說著，便停下了自己的腳，拽了把雨晴的衣衫。
“小崽崽是在忽悠我們去它們能夠落地的地方！”雨晴瞬間也悟到了，“可真是聰明。”
二人無言地愣在了原地，四目相對。
“我們走了多遠了？”森生感到不安，“過去了多久了？”
“我們應該回頭。”
雨晴嘴上沒有承認自己的認慫，但內心確實打退堂鼓了。
“你知道怎么出去嗎？”
森生緩緩開口，這問題直擊雨晴的靈魂。
“這事情，不應該你知道嗎？”
雨晴反問道，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了，他們兩不僅瞎跑，還沒有時間觀念，更不知道怎么出去。
“我只知道如果要摧毀秘境，就得找到秘境的境心。這境心就相當于陣法的陣眼一樣。”森生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至于怎么出去，難道要天時地利人和？”
“你在問我？”雨晴滿臉的悵然、恐懼，“我只顧著看些通經疏脈、法器、丹藥類的書了，誰沒事看秘境。再說了，齋長給我的書里，也沒有關于秘境一類的。”
森生一巴掌，呼上了自己的額頭：“你打我吧！咱兩要是出不去，一直困里面，指不定就嗝屁在里面了。即使出去了，豈不是人間都經歷幾輪改朝換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