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水萌萌好不容易在安眠曲的幫助下入面，可沒睡多久，就被夢給嚇醒了。
夢里沒有尸山血海，也沒有滿目瘡痍，只有一面面鮮艷的旗幟，以及……
她不知道，這是最近紀錄片看太多，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個好消息。
嘩啦啦～
有那晚睡的夜貓子注意到水萌萌的不對勁，給她倒了杯水過來。
“做噩夢了？來喝點水，月考而已，看你把自己給嚇的，喝完水，自己擦擦。”
說著，又遞了塊干凈的毛巾上來。
擦擦？
聽到這話，水萌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這才發現，身上早已濕透，就連頭發都粘連在一起。
狼狽的不像話。
咕嚕，咕嚕，一杯水下肚，這才清醒了些。
“謝謝。”
“謝就不必啦，出去聊聊。”
嗯？
水萌萌愣了一會，才說了聲好。
這是水萌萌第一次看到凌晨三點的校園，說實話，沒有傳說中那么美。
也就一般水準。
也不知道是心態不對，還是沒有畢業濾鏡。
咔嚓。
身邊人隨手開了罐汽水，很快一股香甜的橘子味沖入鼻翼，驅散了些許孤寂。
“啊……口感還不錯。就是感覺不怎么對，這時候，要能來罐啤酒，就再好不過了。”
“啤酒啊。咱們就別指望了，手對我們太重要了，喝酒會影響的。”
“你說的對。”說話間身邊人背靠在低矮的欄桿上，“但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嗎？
明明有那么多美食，我們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能吃，也不能喝。”
這話也不知是說給水萌萌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中午，我其實看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湊巧而已，你要是介意，我可以道歉。”
水萌萌：“說什么呢，別說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樣？
實驗樓是公共場合，誰都能自由來去。”
“話是這么說，但事不能這么辦，有些東西，接觸了就是接觸了，任何借口都不能抹殺。”
說著，說著，水萌萌還沒怎么樣，她倒是先哭上了。
水萌萌是獨生女，向來不會哄人。
遇到這種情況，著實有些麻爪。
好在有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瓶汽水的功夫，就正常了。
恢復正常后，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我想去鬼街，你肯帶路嗎？”
鬼街，既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街，也不是舊時候偷偷摸摸做買賣的地方，而是特殊處的辦公地。
在如今這世道，但凡沾上特殊二字，都不是普通人可以隨便觸碰的。
想碰，得有牌子。
而水萌萌手里，就有這東西。
但她輕易不肯用。
不用不是畏懼，也不是想要躲避，而是她用不起。
你沒聽錯，就是用不起！
別看鬼市那地方是管家的，里邊消費起步高著呢，手里沒幾套大城市的房，你都沒底氣進去。
只是這話，咱不能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