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算細看，安暖就立刻收回了手，把手藏在被子里，任憑白果怎么扯拉也不拿出來，只是淡淡地說：“我沒事，我沒事。”
但她這個樣子，哪里像沒事的樣子。
白果拗不過她，長嘆一口氣，勉強打起精神和她分享自己實習的時候遇到的一些好玩的，想借著這些逗安暖開心，但是看上去并沒有多少效果。
安暖只是偶爾會皮笑肉不笑，耷拉著兩只眼睛，像極了窗戶上悄悄爬上來的泛黃的爬山虎。
“果果……”
“我在。”
安暖卻欲言又止，好久才開口，“在就好。”
“在就好。”白果和安暖這么久的感情了，自然一瞬間就明白了安暖的意思。
她現在不想說話，只想有個人能陪在她身邊，陪著她享受孤獨，享受抑郁。不要說話，兩個人只是肩靠肩，頭貼著頭，手牽著手，靜靜地就夠了。
從中午到黃昏，明媚的陽光漸漸變成金紅色，不知不覺間悄悄爬進了房間，打在兩個女孩的臉上，柔和恬淡。
耳邊傳來安暖平淡輕緩的呼吸聲，握著白果的手不知不覺間松了力道，原來是安暖睡著了。
輕手輕腳給安暖蓋好被子，白果看了眼時間，有從醫院樓下買來了安暖愛吃的飯，小心翼翼放到床邊，留了張紙條才離開去上課。
晚上的課，其實也不能算是課，只能說是輔導員發的通知，參加一個大型的講座。
講座來的人很多，具體講的內容也還是老生常談的安全和詐騙問題，其中還特意強調了感情詐騙和pua。
白果聽得昏昏欲睡，打著哈欠撐著腦袋看資料，那是她從圖書館借來的關于園林設計的一些書，挺厚的，白果其實看了不止兩遍，但總覺得沒吃透。
接近下課的時候文聲發來微信：“我下課了，二十分鐘后到，準備一下。”
“叮鈴鈴——”
白果拎著書包剛下樓，就看見文聲搖下車窗沖自己打招呼。
上車后又湊近白果，溫柔地為她拉上安全帶，少年特有的香皂味撲面而來，明明是晚上降溫了的時候，白果卻偏偏覺得車里有點熱。
“那坐好了，我們就出發了啊？”文聲看上去心情很好，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晶亮亮的，溫柔如水，帶動著周圍的夜色都暖了幾分。
白果坐在副駕駛有點手足無措，文聲目視前方，時不時地還會往白果那里看上幾眼，更讓白果如坐針氈。
“考試考的怎么樣？”
白果愣了愣，看著文聲的側臉，“還可以。”
“題難嗎？”文聲又問。
“不難。”
“我覺得也是。”文聲笑了笑，眼睛晶亮亮的，“對你來說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