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的努力雖然重要，但天賦、人脈和機遇，缺一不可。
年少時總有輕狂的夢，但夢終究會隨著歲月一點點消磨殆盡。
不過，這對他顧凡來說其實還真沒什么患得患失的。
畢竟他小時候的夢想就很現實了，他只是想好好活下來。
孤兒院的經歷逼著他早熟，也多虧了趙一凱，沒讓他深陷泥潭同樣染得一身黑。
但那段經歷到底給他帶來了什么樣的后果，或許趙一凱都不清楚，他卻是知道自己與常人有所不同……
下意識地抬眼看了看那個皎潔如月的女孩，看起來干凈到比白紙更甚，或許只有清澈如無物的蒸餾水才能形容。
如此無暇，如此冷漠，以及她切換的兩種姿態。
顧凡輕輕捏了捏手指，壓下內心深處無人可見的角落，不知明的陰暗在滋生，卻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壓下。
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突然覺得有點可笑，本以為前面這些事情就夠荒誕離奇了，結果自己又穿越來了這個玄幻的世界。
自己也變回了尚在孤兒院時的年紀。
這是老天爺都想再給他一次機會重新來過嗎？
他又何德何能……
“思考人生哲理結束了嗎？”
女孩清冷稚嫩的聲音突然打斷他的胡思亂想，顧凡也看向她。
“那接下來要做什么？”他確實沒什么感傷的樂趣，畢竟他也不是古代時候的那些酸文人。
只是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了。
活下去這個目標于現在的他而言，太過簡單。
“你也不必想太多。”小姑娘坐在剛剛燁的躺椅上，清冷中又透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慵懶。
“你來到這里是上天注定。”小柒指了指自打顧凡來到這里以后就一直陰沉沉的天空，又摸了摸自己蓋住右眼的面具：“就像我是那所謂的詛咒一般。”
“你認為的滅頂之災，可能只是上天的一個惡作劇，沒什么大不了的。”
小柒說著，白皙的柔荑按在了她面具的邊緣。
“想要看看嘛？”她說，櫻粉色的薄唇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打碎了她剛剛的冷漠。
顧凡沉默地看著這個女孩，他感覺自己對狐貍精有一個新的認知了。
小小年紀就已經如此勾人心魄，莫非這就是種族優勢？
小柒似乎也沒想等到他的回答，便掀開了自己的面具。
顧凡瞬間虎軀一震。
赤紅色的眸子倒影宛如地獄中羅剎爬出，女孩的右眼中如同泛起一團化不開的濃霧，粘稠到似要滴血。
這樣一只眼睛……顧凡僅一眼就覺得自己要深陷其中，是一種無法自拔快要溺死的震顫感。
一赤一銀兩種色差極大的瞳色，讓原本清冷如謫仙的女孩現在多了幾分妖冶和危險。
“看。”女孩抬了抬下巴，示意顧凡往上看。
也正是她的聲音和她的動作，才讓顧凡猛然回神，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女孩取下面具已經是絕美，但直覺讓他遠離這個女孩。
順應她的話抬頭看天，忽然發現之前在那片森林時看到的巨大黑色縫隙又出現了。
“這就是我的詛咒。”女孩淡淡道。
言罷，她重新戴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