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
少女抬眸，那無暇的小臉，被天邊突破烏云的一絲余暉渡上了幾分柔和。
這也讓她看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脫離塵世。
顧凡沒有回答，他也不能回答。
突然，一種灼熱感從腳下蔓延。
就好像他被人浸入了熱水之中，溫暖卻又偏燙的力量涌入身體。
其實這種感覺不太好受，但是顧凡發覺自己完全不能動彈。
瞥眼邊上那位昏睡的大哥，他自知自己這條小命完全是被面前大小姐握在手里的。
但緊接著，他就被少女口噴銀血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
那銀色的血液直接融入了法陣之中，少女似乎有些體力不支，單薄的身體晃了晃，終是穩住。
有汗水從她白皙的額上，挺翹的鼻尖上滴落，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現在真就慘白如紙了。
不會吧，這大小姐為什么要為了一個沒見過面的野狐貍付出這么大代價？
顧凡有些詫異，但也直覺不對。
如果她真的只是為了找個替身，找個直接已經能變成人形的不更好嗎？
何必用自殘的方式培養他一個初開靈智的頂替上去。
那契約之會……又到底是什么？
在他若有所思地盯著面前的少女時，那雙波光瀲滟的銀瞳卻緩緩闔上。
怎么著，難道這妮子要暈倒？
顧凡感受著身上的灼熱和膨脹感，突然有些擔心要是法陣中斷自己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嘖。”少女突然輕嗤一聲，再次睜眼。
她非但沒像顧凡所擔心的那樣力竭暈倒，反而是神色突然變得鮮活張揚了起來。
這讓顧凡心底一震。
短短的睜眼閉眼之間，少女卻仿佛換了靈魂，看向他時沒了之前的平靜無波，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玩味和漫不經心。
如果不是還有一些汗珠掛在她的小臉上，顧凡可能覺得面前直接換了個人。
畢竟前后的氣質變化真是翻天覆地。
“寶貝兒，我這次為了送你過去還真是付出不少呢。”
少女挑唇輕笑，神色飛揚輕松，剛剛還負擔極大的法陣此時對她來說宛如兒戲。
顧凡感覺自己狐臉一緊。
這輕佻的語氣出現在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孩身上，他實在是打心眼里感覺一股子怪異感。
斂眸，遮住眼中的璨若星河，女孩難得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下的法陣上。
這東西……
“唉……”柒低低地嘟囔了幾句，顧凡聽不大清：“……真特么麻煩。”
就在顧凡猜測她是不是人格分裂的時候，女孩又抬起了頭，這一次，她盯著顧凡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
要不是顧凡現在不能動，他可能已經躲得遠遠的了。
因為女孩現在的眼神兇狠，雖然配上她那張小臉就有點奶兇的味道。
但顧凡從來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就好像趙老大年紀輕輕就能當上老總，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心思還是比較敏感的。
更何況面前這女孩的實力對于他來說真的深不可測。
玄幻世界的那一套規則，他還沒有摸清楚。
同樣，也意味著他很難會信任其他人，并下意識和其他人保持有一定的距離。
當然，也有例外。
“小狐貍，我看你這尾巴不錯，不如剃了毛給我做個手巾如何？”
女孩一手按在法陣上，另一只手卻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把閃著寒光的精致匕首。
她把玩著鑲了寶石的匕首，櫻粉的唇肆意勾起，讓她整張謫仙的臉變得明艷動人。
只可惜，顧凡對小屁孩是完全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