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查的事清楚了嗎？”顧瀟在電話里問。
“除去上一次給你的資料，剩下的基本上都查清了，但是……”王賤人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又清了清嗓子道：“關于他我還是什么都沒有查到。”
電話彼端陷入沉默，似乎是在考慮他說話的可信度。
“你是我的上司，我為了一個陌生人騙你沒有什么好處。上次我就動用公司的資料庫查詢他的賬號，卻意外地發現他的所有個人信息都是空白，換句話說，就是沒有姓名身份證人臉虹膜信息卻不知道為什么成功注冊了賬號。”
“于是這一次我就直接黑入被國家保護的隱私區域，想要查出他在現實中玩游戲的地點，結果……”王堅仁咽了口唾沫，覺得嘴里有些發干。
“沒查出來么？”顧瀟冷靜的聲音響起。
“不對，我查出來了。”他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確定客廳沒有什么動靜以后，才壓低了聲音道：“地址是，我的隔壁，也就是顧凡家。”
“哦？你的意思莫非是顧凡他一個人同時玩兩個號？”顧瀟的聲音聽起來脆靈靈的，但這往往意味著她被挑起了興趣，“又或者，是他在家里又窩藏了一個男人？”
“不不不這不可能，起碼就我這段時間的近距離觀察那是根本不存在的。”王堅仁想起了上次顧凡和邱壁虎的戰斗：“那次他的解封不過幾分鐘，身體就已經累垮了，而在此期間那個人卻是在線的，而且行動正常。”
“你確定你沒查錯？”
“確定，就是因為不可置信，我才仔細復核了很多遍，絕對比編代碼還要準確。”王堅仁言之鑿鑿，隨即他又有點神秘兮兮地說：“Boss，這不會是什么靈異事件吧？”
“你說是就是吧。”顧瀟變得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這么詭異的事我感覺有點瘆，要不干脆把這個號封了算了。”王堅仁提議道。
“嘖，按照你的說法，要是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玩不了游戲了，他又該干什么呢？”她輕笑一聲，打太極似地反駁了回去，似乎完全沒把這事兒算作多大問題，只是又說：“繼續查，你是不是忘了他第一次出現時身邊還有一個你忘了查的人？從那個人下手。”
“你是知道什么了嗎？”王堅仁猶疑地問。
“沒想到有時候你的直覺還挺敏銳。”顧瀟嬌笑道：“你是我的員工，我相信你不會欺瞞老板，但我是你的老板，你就不需要像我一樣知道那么多了。”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他竟不知如何反駁。
就在這時候，客廳里傳來了清晰的玻璃碎裂聲。王堅仁心下猛然升騰出一種不祥感，似乎被他放在客廳里的玻璃制品只有杯子和……
不會是杯子，因為他還沒有來得及準備飲品給顧凡，一陣恍惚襲上心頭，王堅仁忘記了手機正在通話中，只是一個箭步沖過去打開了門。
一臉尷尬的顧凡站在柜子旁邊，地上反射著暖黃燈光的碎片刺痛了他的眼。
“這個……我不經意間把它碰掉了，真對不起，我回來給你換……”沒等顧凡說完，王堅仁就以對方從來沒見過的速度沖了上去，揮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在擊中顧凡胸口之前微微偏移，最后打在了他的肩頭。骨骼清脆的碎裂聲，強大的沖擊力震得顧凡喉頭一甜，直接倒了下去。
暈倒之前驚駭還在他的眼中，剛才的王堅仁，根本就不是人類的速度，因為他根本沒看到對方是怎么在一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就在面無表情的王堅仁看著暈死過去的顧凡，想要抬腳踩下去時，家里的防盜門吱呀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