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在碰到傷口的一瞬間小顧凡尚顯稚嫩的臉皺成了一團。
他在慌亂之中從桌上摸到了紫藥水和一些零散的棉簽，此時只能一個人蜷縮在床邊給自己腿上，手臂上，腰上的鮮明傷疤上藥。
外面小孩的吵鬧嬉笑聲還沒離開，“哈哈哈，窩囊廢顧凡！”
“顧凡天天就知道躲在趙一凱后面，羞不羞？”
“什么呀，我看他就是個怪胎！”
“你別這么說，顧凡會難過到哭鼻子的哈哈……”
“他被送到這可能就是個不知道爸媽的雜種吧！”
小顧凡抬起頭看了看被自己上鎖的門，強迫自己不去聽外面那些以欺負他為樂的孩子們的話，繼續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涂抹。
他不想和他們爭吵，不想和他們打架，更不想報復回去。他只希望能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他渴望的是那些可以坐著豪華飛車出入宴會的上流人士，而不是這個陰暗逼仄的被社會遺棄的角落。
可以說在這里，留在孤兒院的孩子們大多不會接受多高的教育，以后出去了也只能和機器搶廉價的勞動工作。
只有被富裕人家收養，或者……小顧凡眼睛里的光黯淡下來，前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生來就不是那種會討好人的性子，不然也就不會落得今天這幅下場。
與那些會在有意收養孩子的人們面前裝模作樣的家伙們比，他實在是可憐到不會有人注意。
“都是沒爹沒媽的可憐蟲，還敢在這裝腔作勢？”冷冷的聲音帶著剛經歷完了變聲期的沙啞，其中不留情意的嘲弄使得門外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小顧凡動作一頓，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咚咚。”低低的敲門聲在已經安靜下來的屋子里傳開，他皺了皺眉，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做到忽略這個外表冷硬的大男孩。
他從床上慢慢挪下來，然后一瘸一拐地上前去給趙一凱開了門。
“他們又欺負你了。”開門的第一句話就把他砸得很是狼狽，面目清秀的趙一凱此時已經算是凌駕于所有熊孩子之上的“大人”了，僅僅是挺拔的身影就能完全籠罩住身形瘦小的顧凡。
這樣似是疑問的陳述句讓小顧凡無話可說，只能無聲地抽動了幾下嘴角，然后就沉默地坐回床邊。
趙一凱也望向面前這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少年，陰沉得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趙一凱目不轉睛的注視，顧凡吞了吞唾沫，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我想離開這里。”
“離開？”趙一凱終于有了點回應，只是那聲音里所含的嘲弄和剛才在門外趕走熊孩子的語氣格外相似，他說：“你說的離開不是被領養？”
這個才比自己大兩歲的男生憑什么這么拽？顧凡撇了撇嘴，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對方這話一語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