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陳靜齋立馬問道。
“深海重壓和寒氣，足以摧毀傀儡師，”黑寂道，“且有許多四品海獸游曳、生存，族群數量不少，危險重重。”
“可惜！”陳靜齋搖頭，黑寂一說他就明白了。
必然是她生前族群所在之地，四品海獸最喜歡在那種深海環境下繁衍，不僅是因為元氣充足，還因為深海礦物利于哺乳。
“天尊若需要資源，黑寂愿意前往東海尋找。”她說道。
“不必了，你有這個心就行。”陳靜齋揮揮手說道，“和我說說海獸吧！它們似乎靈智有缺，僅憑本能行動，這是為何？”
“大部分海獸在突破到五品之前，都無法掙脫本能。”黑寂沉默了一下說道，“這是根植于血脈的影響，造成了外強內弱的結果。”
她若是沒有被造化靈神，也無法了解到這些，如今她是靈神而非海獸，盡管繼承了海獸的記憶，更多的卻是靈神為主體。
說起海獸的種種，她沒有特別的感覺，反而能客觀又中立的說明海獸的問題，而這一點被陳靜齋察覺之后感覺很滿意。
黑寂雖然是四品海獸殘魂所化，卻并非海獸而是陳靜齋造化的靈神，屬于洞天世界之中，陳靜齋創造出來的管理者和戰斗單位。
一個懂得思考，理智的四品下級靈神，對陳靜齋來說有種撿到寶的感覺，至于忠心？那根本不需要質疑，他掌控著靈神的生死。
“原來是這樣，”陳靜齋不在詢問，“以后你就以傀儡的身份跟在我身邊吧！充當我的隨身護衛，保護我的安全。”
“是！”黑寂道，“千丈開外有人窺視，要不要黑寂出手？”
“不必，”陳靜齋蹙眉，淡然道，“以后開口用神念傳音。”
黑寂默默點頭，站在陳靜齋身后，一動不動。
陳靜齋面無表情，內心卻是波瀾頓生。
千丈之外的金丹真人，他早就察覺到了。
大約是在他梳理出筑基篇，并且修為突破到筑基中期的時候，陳靜齋就察覺到了這個人的存在，他并沒有魯莽行動。
而是借助去東海捕捉海獸的機會，悄然摸清楚了身份，和他猜測的吻合，那是他的護道人，紅鸞峰上的蘇青凰師姐。
紅鸞天經的氣息做不得假，陳靜齋的筑基篇就吸納了紅鸞天經之筑基篇和練氣篇的精華，以他的強悍神念根本不會有錯。
連陳靜齋都察覺到了，作為四品下的黑寂能感應到并不讓人意外，驟然被點破此事，陳靜齋的心情難免受到影響。
蘇師姐不在紅鸞峰修煉，出來做自己的護道人，足以說明她并沒有創法成功，即便是有龍鳳合歡陰陽篆書也失敗了。
這樣的事實擺在面前，讓陳靜齋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見蘇師姐，只能暗自當做沒發現對方，不去想蘇師姐的事情。
其實在他看來，蘇師姐還是太執拗了，她完全可以轉修龍鳳合歡陰陽篆書，它并非其余峰脈傳承，完全可以借此突破的。
也不知道是太高傲，還是對峰脈傳承執念太深，陳靜齋對此縱然有心也無力，偏偏蘇師姐現在成了他的護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