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趙婉兒兄妹已在江州府呆了近三個月,薛家人的處決早在一月前判了下來:薛雨曦被判黥刑且處十年刑期,至于薛夫人被用板子當眾掌嘴五十下,直接打到牙齒都掉落了七八個。薛夫人滿嘴血腥的回到薛家,等待她的是薛富貴一紙休書。這回無論她如何哭鬧哀求,薛富貴都看她如仇人般,不肯回頭了。
“夫人,你也要體諒老爺,因為你和大小姐,商鋪損失嚴重,主顧都走光了。你得罪的可是貴人,哪能還留你在薛家呢?”梅姨娘看著匍匐在薛富貴腳面上不斷哀求的薛夫人,故意嘆氣道。
薛夫人抬起頭,她張開流血的嘴巴怒斥梅姨娘,“你……都是你……是你鼓動……我女兒去找郡主的!雨曦在獄中都告訴我了!”
“老爺,夫人還是這般胡言亂語,萬一又得罪了貴人,也許整個薛家都要跟著陪葬了。”梅姨娘怎會承認薛夫人所說,她做出驚訝狀,替薛老爺發愁。
薛富貴一聽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忙叫粗使婆子把薛夫人扔了出去。
“行了吧,后院的事情就交給你吧,我頭疼!”薛富貴交代梅姨娘一聲,就回屋躺著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好不容易塵埃落定,貴人高抬貴手,沒有牽連薛家其他人,他可得好好睡個安穩覺,好賴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回到后院的梅靈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以及一身新衣的薛雨芳,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姨娘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會看著我們雨芳出嫁的。”
“姨娘,我有三年沒有穿過新衣服了,這衣服真漂亮!”小姑娘只顧來回轉著新裙子,沒有發現姨娘的反常。
看到女兒高興的模樣,梅姨娘破涕而笑,然而笑著笑著她開始咳嗽起來,用手帕一擦,鮮紅的血痕赫然出現在帕子上。梅靈并不意外,她中毒多年,不但毀了容貌身形,就連壽命也恐不久已,給她下毒之人正是剛被休棄的薛夫人。
“姨娘一定會撐到送你出嫁的!”梅靈看著跑出去和丫鬟在院中嬉戲的薛雨芳,輕聲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