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的開誠布公實在是有些掃興，果然真話總是不大好聽。
那他疏遠她的真實原因會是什么呢，一定會比這些話更讓氣氛墜落吧。
林唱晚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后慢慢恢復到平常的表情。
“好吧。”她輕聲說，“本來還以為在這方面終于和你拉近了點距離，不過也沒事，就算沒有和你做同事這一項了，我還是會抓住機會的。”
“我知道。”顧意馳說，“我相信你能做好。”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她的眼睛，這讓她想起他們一起玩東問西答的時候，她總是會忍不住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總是看起來那么的誠懇。
難道她不夠誠懇嗎，從始至終，她幾乎都沒有對他有過什么防備，為什么他就可以明明看見她的誠懇，也輕而易舉地將她的問題翻篇。
“顧意馳。”
她停下腳步，忽然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也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她。
按照常理，他這時似乎該問她怎么了，可是他什么都沒問，就只是平靜地望著她，好像能夠把她的所思所想全部看穿。
這種感覺讓林唱晚很不舒服，大概是因為沒有人喜歡這種看不清對方的同時卻被對方看穿的感覺吧。
她索性也不再緊繃腦海中的弦，任由自己問出想問的問題。
“你到底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這么久以來積攢下的情緒像泄洪般噴發，她忍著沒哭，但是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
“你到底在顧慮什么，當時道別時說的我不知道的事是什么？你不要想著用你從來沒喜歡過我來搪塞我，我不會信的。”
“那次在游戲里的確是我喝了隱形藥水跟在你旁邊，所以你的煙花才只給你增加了一半的經驗，你在雪山上寫的話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所以我才會停止糾結馬上答應來參加答謝宴。”
“我會出現在婚禮場地附近當然也是故意的，我就是去找你想問清楚，只是你看起來完全不想多說，加上又有別人在旁邊，我才選擇沒提。”
“你知道我在感情中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但是我已經勇敢地向你邁出這么多步了，不是因為我有了什么變化——或許也有吧，但是就算有也是你帶給我的變化，就算有也是因為我覺得你重要，我才愿意有變化。”
“顧意馳，你能不能別再當膽小鬼了？”
一口氣說完這么多話，林唱晚甚至有些發抖，而且不知怎么，她覺得很累，像學生時代剛跑了八百米一樣站在那里喘著粗氣。
顧意馳則仍然是站在那里望著她，開口問了她一句，“說出來是不是好受多了？”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太過平靜，以至于本來沒想太多的林唱晚忽然覺得此時的自己很狼狽，委屈的感覺席卷而來，原本能繃住的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她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但她脾氣不好的表現形式不是像蘇繪那樣全寫在臉上、全放在言語行動里的，她幾乎從來不會“撒潑”和胡鬧，現在她想允許自己那么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