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俜一面要盯緊前面離他足有一丈距離的阮俏俏一面又要考慮落腳的位置、身法心法的運轉,忙得他完全忽略了周遭環境。
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往前趕,前面那始終是一丈的距離也讓他更加無暇顧及自己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何種地步。
及至前面阮俏俏突然停下,他反應不及便一下子躍過了數丈。
前面沒了人影,他才反應過來,趕忙的轉身回來。
阮俏俏抱著雙臂看著林俜落在她身前,待他站定,她便湊了過去,細細打量他的臉。
林俜僵硬站著,完全不知阮俏俏到底在看什么,但不安地眨了幾次眼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如何腌臜,趕忙后退兩步。
阮俏俏也沒攔他,只是眉頭又鎖了起來。
怎么回事?
他被她有意引導著不斷提速非但沒有疲憊,反而容光煥發起來了。
她的異能還沒完全恢復,這樣不斷提速,她自己都有些許負擔了啊。
一會兒再試試他。
阮俏俏這樣想著便轉身先去了河邊。
到了枯水期的河實在窄得可憐,阮俏俏撿了一處平整的地面搭了個帳篷出來,隨手塞給了林俜兩個桶,“你去打水過來。”
林俜歡欣鼓舞提著桶就離開了。
他原本在阮俏俏搭帳篷時便想幫忙,但阮俏俏嫌他不會,她還得張嘴教,便沒有讓他動手。
阮俏俏放了煤爐點燃了后轉頭看林俜,見他才摸索會打水,這會兒正笨拙地放下第一桶水去拿第二個桶,她忍不住搖頭失笑。
在這寂靜的河畔,她的笑聲很是清晰地傳入了林俜耳中,他微微臉熱地回頭看過去。
也許是打通經絡的緣故,隔著這么遠,他也能看清阮俏俏托腮瞧著他笑的模樣。
心知是他笨手笨腳惹她發笑,他卻一點兒也沒法子羞惱。
也許是俏俏太好了的緣故。
提著兩桶沉甸甸的水回去,林俜心中便又全是對阮俏俏的感激了。
他自個兒能掂多重的東西,他自個兒再是清楚不過,在家中時連抱一匣子書都覺著累,后來趕路不得已背了包袱,也只能背旁人的一半不到,可如今這兩桶水加起來得有二三十斤,他除了覺得勒手竟不覺得為難,這都是多虧了俏俏。
林俜一連跑了三趟才準備好了一桶洗澡水,見阮俏俏當先進了帳篷,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體貼地便守在帳篷外做起了看門兼看火的活。
阮俏俏看他這么自覺也就省話地直接打理自己了。
自她來了這個世界,這是她第二次這般衣著狼狽。
不過比起第一次已經好上太多了。
第一次還是她莫名其妙穿到這里的時候,空間忽然失靈不能取東西,連異能都枯竭了,身上是被圍攻后破破爛爛的衣服,又逢上天降暴雨,雷電交加,她身處荒無人煙的亂林子里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硬捱著往前走。
那場雨一下就是三日,她的異能完全沒有恢復的跡象,靠步行靠仰頭喝雨水步行了三日還是沒見到人影,她都已經變成了泥人。
所幸的是又挨了一日,她遇到了這里的人,被對方帶回了家,吃了一頓剌喉嚨的野菇雜糧粥,她的異能便恢復了一些。
帶她回來的人家也窮得叮當響,連一身多余的衣服都勻不出來的那種,她不得不躺土炕上了一日才有了她那被洗好又晾干的破爛衣服蔽體。
又借住了幾日,她的空間縮水歸縮水卻能用了,她才徹底擺脫這種處境,只是那幾日的經歷令她不安,所以在聽說這里有武術,她立刻就打定主意去學。
只是她沒想到會是這種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