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看清楚了嗎?再看看嘛。”
一繼:“不用看了,她是元子,她就是元子老師。”
曹云:“也就是說你還記得元子老師?”
一繼:“是。”
曹云:“十年前,警方找你做筆錄。你為什么矢口否認當天見過元子老師呢?”
一繼:“我忘了。”
曹云:“是忘記了元子老師長相,還是忘記了自己有沒有見過元子?”
一繼:“我忘了自己當時否認還是承認見過元子。”
曹云:“那你見過嗎?”
一繼看曹云,曹云站立在一繼身邊,欣賞電視中的視頻,完全不看他。一繼咬牙回答:“沒有。”
“肯定?”
“肯定。”
曹云驚:“你竟然能肯定記得十年前沒有見過元子,你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好了。可為什么又記不住元子的長相呢?”
一繼:“我不記得。你們一直問這個問題,我才肯定沒見過。”
曹云:“你當著法官和陪審團這么說,意思是:也許我見過,也許我沒見過,但我選擇咬死我沒見過。是這個意思嗎?”
“我、我……”
曹云怒:“大家浪費十幾分鐘看你表演,你卻無法回答最基本的問題:當天你有沒有見過元子?告訴我。”
辯護律師:“反對,控方一邊說十年時間怎么可能記得?一邊又逼迫被告回答記得還是不記得。”
曹云道:“我記得二十年前的一個下午,一名警察叔叔找我問話,問的是一名教工盜竊的問題。我記得教工的名字,我記得那天很熱,我記得警察問的是3月12號。為什么被告對元子老師生死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OK,被告,你可以承認自己記不住。”
一繼:“我記不住。”
曹云追擊:“記不住什么?記不住案發當天元子是否和你見面,和你說話。還是記不住案發當天是否見過元子。”
一繼怒了:“我都記不住。”一個問題被回來的問,忍耐度是有極限的。
曹云:“既然你記不住,為什么敢否認自己沒有見過元子?這是妨礙公務罪。”
一繼閉眼深呼吸,好一會道:“我是說,我已經記不住十年前是否見過元子,記不住自己筆錄的內容。”
曹云:“確定?”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