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面對陪審團道:“這個問題我們剛才已經提過了,沒有人相信全家桶會吃出一把手槍。”
……
曹云:“檢控官,在案發之后,五名涉案人員沒有被刑拘,沒有走保釋候審的程序就讓他們回家。是不是?”
九尾回答:“是的,我是綜合考慮……”
曹云打斷:“請問,是不是還為他們請了司法心理輔導。”
九尾:“考慮到他們是未成年人……”
曹云:“我的當事人就不是未成年人嗎?我現在問一個問題請你認真回答,如果沒有我直接介入,甚至威脅起訴你們,你們會對這五人立案調查嗎?”
九尾:“會,不過……”
曹云:“不過?”
九尾道:“不過我們會先聽取心理輔導師的說明和意見后,再走司法程序。這是根據保護未成年人的法律精神……”
曹云:“他們人多,所以需要保護。我們人少,不需要保護?”
九尾:“他們涉嫌的罪名不一樣。”
曹云:“笑話。我問你,在法理上是輪尖未遂更嚴重,還是非法持槍更嚴重?”
九尾無法回答。
曹云面對陪審團:“我的當事人一開始就被檢方和警方當作罪犯對待,在沒有經過法庭審判的情況下,就被當做殺人犯對待。沒有心理輔導,沒有未成年專屬律師,只有可憐巴巴的法援派遣的一位連字都看不清楚的老律師。這位律師他現在躺在病房里,準備接受心臟手術。”
曹云:“法律講究公平公正。縱觀本案公平何在,公正又何在?”
……
曹云:“從證詞和證據中我們可以看出,小茹在高中一年半的時間,從未傷害過任何同學。從未打擾過任何同學的學習和生活。小茹在大家眼中特立獨行,為什么?我這里有一份初中和小學老師開具的證詞,在他們眼中,小茹是一名乖巧,懂事,學習成績好的學生。為什么上了高中后,小茹就變得特立獨行呢?”
曹云:“小茹小學時候,她母親離開了她。因而她遭受了父親長期的家暴。她默默忍受,她知道最少父親在沒喝酒的時候是愛她的。甚至在父親因為家暴坐牢的時候,她仍舊寫信鼓勵她的父親。可是小茹沒想到,她的父親在出獄后也拋棄了她。”
曹云一指聽審席:“說的就是你們。”
未成年人案件不公開審理,聽審席只有幾個和案件有關的人。聽審席上小茹父親站起來,向大家長鞠躬,小茹母親則低著頭不停哭泣。兩人沒有反駁的動作與言語。
曹云道:“在父母都拋棄了小茹后,小茹踏入了陌生的高中。沒有人理她,沒有人在意她。她渴望溫暖,渴望被關懷,于是她開始特立獨行。因為只有這樣,老師才會和她單獨談話,讓她感覺到還是有人在乎她。慢慢的,大家都認為她是個壞女孩。開始疏遠她,遠離她。她背負了她這個年紀本不應該背負的一切。”
曹云擦拭掉眼角因為感傷而流下的淚水,現場一片沉默。